柳眼镜站起身,对着爷爷微微颔首:“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下次再来看望您。”
他走得潇洒,病房里却还弥漫着那股木质香水的气息,久久未能散去。
爷爷看着姜屿棠略有些憔悴的脸,心疼道:“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这次手术费不是小数目,实在不行,就把我那店铺转让了吧,别委屈自己。”
“爷爷,别呀!”
姜屿棠赶紧摇头,用安抚的语气解释:“费用早就缴清了,您别操心这个,好好养病就行。”
爷爷诧异得额头的皱纹挤在一起:“缴清了?手术费可不是小数,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姜屿棠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含糊地说,“就是......跟今天来的那位柳先生合作,赚了点钱,刚好够手术费。”
爷爷还想追问合作的具体事宜,姜屿棠赶紧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撒娇似的耍脾气。
“哎呀爷爷,我可没做犯法的事,您就别刨根问底啦。安心修养,等您病好了,我就接您出院,咱们好好过日子。”
老人看着她撒娇的模样,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别太累着。”
爷孙俩坐着聊了会儿家常话,姜屿棠听着爷爷的絮叨,心里暖洋洋的。只要爷爷能平安无事,她冒险从书里带来古物换钱,值当。
直到天完全黑透,她才警觉还要去超市和药店,赶紧起身告别。
“爷爷,我得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您。”
走出医院,她拿出手机打车,屏幕一亮,一条未读信息跳了出来。是两个小时前柳眼镜发来的。
上次你带来的铜镜,我母亲很满意,期待下次的新货,小鱼小姐。
姜屿棠看着短信里的“小鱼小姐”,浑身一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小鱼”是她的谐音小名,只有爷爷或者亲近的长辈才会这么喊她。
一个只见过几次面,号称“合作伙伴”的人,就这般水灵灵的喊她的小名,是不是有些唐突?
她盯着屏幕愣了半天,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联想到对方之前几次看似无意的挽留,还有那探究的眼神,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