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站长办公室出来,白婉婉看了看天色。
今天下午正好没安排实践课,算是休息时间。
她决定趁热打铁,现在就去找那位林技术员。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应该拐上去市区的大路了,可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房屋也越来越稀疏,远处是连绵的农田和光秃秃的树林,根本不像是通往繁华市区的方向。
白婉婉停下脚步,蹙眉回想。
出站时,她问了门卫室那个老头去市区怎么走。老头当时随手往外一指,含糊地说“往前,第二个路口往右”。
她按着指的走了……
现在看来,很可能是那老头要么没听清,要么……是故意给她指错了方向。
她正准备找人问问,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说话声。
只见前面土路中间,停着一辆半旧的拖拉机,车斗里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
两个男人正围着车头团团转,一个年纪稍大,约莫四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另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
“老李叔!这铁牛到底是咋回事啊?刚才不还跑得好好的吗?咋说熄火就熄火了?这车麦种今天再不拉到市里粮站,队长非扒了咱俩的皮不可!”年轻汉子声音又急又慌。
被叫做老李叔的中年汉子蹲在拖拉机头前,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拿着个扳手,这里敲敲,那里拧拧:“邪了门了真是!油是今早上刚加满的,水箱也不缺。咋摇都摇不响了!真是见了鬼了!”
“那、那现在咋整?要不我跑到拖拉机站叫人来看看?”
“这一来一回,少说得一两个钟头!等把人叫来,修好,再开到市里,天都黑了!粮站早关门了”
老李叔直摇头,重重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抱着脑袋,显然也是没辙了。
白婉婉见状,快步走了过去。
“两位同志,打扰一下。”
那年轻汉子闻声回头,目光落到白婉婉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