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道轮廓,天琊残剑的清鸣突然拔高——剑芽竟在此时又长大了一分,泛着温润的玉色。
她知道这是门内清辉在滋养天琊,但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威慑:你若敢再踏一步,我便烧了这扇门。
烧门?那存在低笑一声,广袖轻摆,门缝里的碎剑突然震颤得更剧烈,陆雪琪的血珠被震成雾状,小友可知这扇门连通的是...
我只知道。陆雪琪打断它的话,指尖悄悄摩挲符纸边缘,守剑人守了千年的门,不是给你们讨债用的。
裂隙外的天光突然暗了一瞬,像有阴云掠过。
韩林的意识正逐渐沉向黑暗,却在最后一刻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波动——那是初代守剑人残魂消散前,留在裂隙核心的契约印记。
他想抬头,却只能让睫毛微微颤动,听见耳畔有极轻的一声叹息,像春雪落在青石板上。
韩林...那声音太轻,轻得像要融进风里,该醒了。裂隙石壁上的血痕还在渗着暗褐,韩林睫毛微颤的瞬间,那声极轻的该醒了像根银针挑破混沌。
他本已沉向黑暗的识海突然泛起涟漪,再睁眼时,正看见初代守剑人虚影立在裂隙核心——老人从前总被岁月磨得模糊的眉眼,此刻竟清晰得能数清眉峰褶皱,只是周身淡得像要化进月光里。
你以为斩了蚊道人就自由了?虚影开口时,陆雪琪正用天琊残剑挑起一片碎刃,暗红血珠顺着剑脊滴在石缝间。
她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韩林突然绷紧的指尖——那是他要动真格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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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林喉间腥甜翻涌,却强撑着扯动嘴角:您老当年说守剑人守的是天地脊梁,合着脊梁上还刻了债契?他能感觉到初代残魂的本源在流逝,每说一个字,虚影的衣袂便淡一分,所以...飞升不是解脱?
是换了个债主继续签。虚影抬手,指尖点在裂隙最深处的石纹上,那里突然浮现出无数金色细线,像蛛网般缠向韩林心口,蚊道人吸的是这方世界本源,可它不过是替真正的债主收账的中间商。他的声音里没有遗憾,只有历经千年终于能说破的释然,真正的债主...在门之后。
门内突然传来重物坠地般的闷响,陆雪琪的天琊残剑地震鸣,碎刃在门缝里扎得更深。
她回头看了韩林一眼,正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是他筹划时才有的光。
她没说话,只是将袖中符纸又攥紧三分,指腹蹭过符上错字纹路,像在给某个即将出鞘的剑压阵。
韩林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无咎道人临终前塞给他的秘典里,曾提到过守剑人最终要守的,是天地不该存在的,此刻他终于懂了——那错不是天道疏漏,是有人在契约里动了手脚。
他望着初代虚影即将消散的衣角,突然想起系统湮灭前那句洪荒外契约残留,喉间的甜腥突然变成烧红的铁:我要查源头。
用那招?初代虚影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知道韩林说的是契约回溯术——守剑人秘典里最狠的招,需以自身最珍贵的命数为引,你只剩一次重生机会了。
韩林咬碎舌尖,腥热的血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在识海里画出扭曲的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