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帅……”王审虎目含泪,“末将愿与大名府共存亡!”
“末将愿往!”
“末将誓死守城!”
一声声请命,如金石交击。
岳飞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将领,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有欣慰,有痛惜,更有不容动摇的决绝。
“传令。”他走回主位,声音如铁,“高怀德,率八千背嵬轻骑,即刻开拔,进驻尧山。”
“我要你像钉子一样楔在那里,唐军粮队过一人你杀一人,过一车你焚一车!”
“诺!”高怀德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王审琦,你率三万兵马,化整为零,散入黄河以南各州县。”
“任务有二!一,继续破坏码头、渡船;二,征调民夫,加固尧山防线。”
“末将领命!”
“其余各将,随本帅坐镇大名府。”岳飞环视众人,“此战关乎大宋国运,望诸君……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
吼声冲出府衙,在秋夜寒风中回荡。
三日后,大名府城门大开。
一队队兵马鱼贯而出,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高怀德一马当先,八千轻骑如黑色洪流,向西奔涌而去。
王审琦率步卒分作数十股,沿官道、小路、河滩,如溪流汇入乡野。
城头,岳飞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去的兵马,久久不语。
“岳帅。”亲卫低声禀报,“各州府征调的预备兵马,已陆续抵达。如今城外大营,已有兵卒八万余。”
“不够。”岳飞摇头,“传令继续征调。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皆入军籍。粮草器械,加倍筹措。”
“可……百姓恐有怨言。”
“顾不得了。”岳飞转身,望向南方开封的方向,“此战若败,大宋必亡。届时莫说怨言……便是想怨,也无处可怨了。”
亲卫默然,躬身退下。
岳飞独自立于城头。
秋风卷动枯草,远处黄河水声如闷雷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