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是轻伤还能战的,也有身体强健的。
每个人眼中都有赴死的觉悟。
“弟兄们!”赵德言马鞭直指西北,“随我去……夺粮!”
“杀!!!”
五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如一股洪流,脱离大队,朝着西北方向奔去。
烟尘滚滚,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柴绍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将军……”亲卫低声唤道。
柴绍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
“传令全军。”他声音冰冷,“丢弃一切辎重,只带刀枪弓弩。两个时辰内……我要站在梓临县城头!”
“诺!!!”
残存的三万唐军,如饥饿的狼群,扑向二十里外的县城。
两个时辰后。
芦苇荡中。
赵德言率五千唐军,在距离粮车队三里外停下。
他立马高坡,仔细观察。
车队依旧在缓缓行进,护军依旧懒散。
芦苇荡在风中起伏,看不出埋伏的迹象。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将军。”亲卫低声道,“看样子……真是运粮队。咱们动手吧?”
赵德言没有回答。
他眯起眼睛,望向车队两侧的芦苇荡。
秋风掠过,芦苇倒伏,露出下方枯黄的地面。
没有反光。
没有甲胄的反光。
若有伏兵,甲胄在阳光下必有反光。
可此刻……什么都没有。
“再等等。”赵德言缓缓道,“派两百人,先去试探。”
“诺!”
两百轻骑呼啸而出,朝着车队冲去。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冲到车队前,放几轮箭,然后立刻撤退。
若真有伏兵,此刻就该杀出来了。
两百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