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那是他最后的根基了。
他从山东起兵,在山东经营了整整五年。那里的百姓拥护他,那里的豪强支持他,那里的城池固若金汤。
只要回到山东,他就能重整旗鼓,就能再跟大秦一争高下。
可问题是……韩信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传令,全军向东北方向突围!”王莽猛地睁开眼睛,声音嘶哑,“能跑多快跑多快!能带走的东西全扔了!轻装急行!回山东!”
“大哥!”黄巢急了,“弟兄们受伤的太多了,根本跑不快!”
王莽转身看着他,目光如刀:“跑不快的,就留下。”
黄巢浑身一震:“大哥!”
王莽一字一顿:“本帅说了,跑不快的,就留下。留下的人,给本帅拖住秦军。能拖多久拖多久。”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冷得像刀锋上的寒光。
黄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大哥说得对。
不留下人拖住秦军,谁都跑不了。
可留下的人……就是送死。
“传令!”王莽厉声道,“所有伤兵,留下断后!告诉他们,只要拖住秦军一个时辰,本帅重重有赏!战死的,抚恤加倍!”
命令传下,一万八千残兵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伤兵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身上插着箭,有的浑身是血。他们听说要被留下断后,有的嚎啕大哭,有的破口大骂,有的跪在地上求饶,有的默默地拿起刀枪,站到了最后面。
东北方向,官道上。
王莽正在疯狂地逃跑。
他坐在一辆轻便的马车上,车夫拼命地抽打着马匹,马车在坑坑洼洼的官道上狂奔,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身后,黄巢带着几百亲卫紧紧跟随。
黄巢的左臂还插着那支箭,箭杆在奔跑中晃来晃去,疼得他满头大汗,可他不敢停下。
因为停下来,就是死。
“大哥!”黄巢策马冲到马车旁边,满脸焦急,“白起追上来了!那些伤兵只拖了他不到一个时辰!现在追兵离咱们不到二十里!”
王莽脸色惨白:“二十里?怎么这么快?”
黄巢咬牙:“白起那老东西,不要命地追!!”
王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大哥,怎么办?”黄巢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