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本,是盛京将军的奏报:盛京守军不足两万,其中一半是老弱残兵,粮草只够三个月,火器匮乏,弹药不足。
第二本,是吉林将军的奏报:吉林境内发现多处土匪,少则数百,多则上千,趁火打劫,祸害百姓,地方官员请求朝廷派兵剿匪。
第四本,是蒙古各部的奏报:科尔沁、喀尔喀等部纷纷遣使来问,大清是否真的败了?是否还能保护蒙古各部?
康熙一本一本地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到最后,他把奏章重重摔在案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烛火都在摇晃。
“废物!都是废物!”康熙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朕养你们这么多年,到了用你们的时候,一个个都成了废物!”
索额图和明珠吓得扑通跪倒,连连叩头:“臣等无能!臣等罪该万死!”
康熙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他想发火,想骂人,想把这两个废物拖出去砍了。
可他不能。
因为砍了他们,他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起来吧。”康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坐下,“朕不怪你们。不是你们无能,是韩信太厉害了。”
索额图和明珠战战兢兢地爬起来,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康熙闭上眼睛,靠在龙椅上,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画面——北平城破时的火光,徐州城外洪水中的浮尸,费扬古全军覆没的噩耗,白起兵临城下的绝望。
一幕一幕,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
“明珠。”康熙睁开眼睛,声音低沉,“你说,朕这一辈子,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明珠浑身一震,连忙跪下:“陛下何出此言?陛下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亲征噶尔丹,功盖千秋,泽被苍生,何错之有?”
康熙苦笑:“那为什么朕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明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康熙站起身,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