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休端起酒壶,亲自给嬴政斟满了一爵酒。
“始皇帝,这是大乾的御酒,而且是朕亲自酿造,名叫‘秋露白’。”张休端起自己的酒爵,微微一举,“边地苦寒,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这几道粗菜,还望始皇帝莫嫌寒酸。”
嬴政端起酒爵,却没有急着喝。
他把酒爵端在手里转了一圈,看着澄清的酒液在水晶爵里荡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秋露白?”
他抬起眼皮,看着张休:“乾帝,你这是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
张休也笑了。
他这一路上都在琢磨嬴政……琢磨这位千古一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史书上说他暴虐多疑,说他刻薄寡恩,说他以苛法驭民如驭牛马。
可那些都是后人写的,后人写前人,难免带着自己的心思。
此刻他坐在嬴政对面,看着这位始皇帝端起酒杯的动作,忽然发现一个细节……
嬴政端酒杯的手很稳,稳得酒液纹丝不动。
这说明他此刻很放松。
一个放松的嬴政,要么是看轻了对手,要么是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无论哪一种,对张休来说都不是坏事。
嬴政端起酒爵,一饮而尽,把空爵放在桌上,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乾帝,酒也喝了,开门见山吧。”
张休放下酒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
他知道嬴政要说到正题了。
他故意没有先开口,只是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嬴政,等着他的下文。
“大秦可以跟大乾结盟。”嬴政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像刀劈斧凿般干脆利落,“但是,大乾需要先为我大秦做一件事。”
做一件事?
王猛和张仪的瞳孔同时收缩。
张仪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他在咸阳待了那么些天,跟嬴政周旋了那么久,嬴政从来没有提过这个条件。
此刻当着两国皇帝的面提出来,分明是早有预谋。
张休没有说话。
他端起酒壶,慢条斯理地给嬴政重新斟满了一爵酒。
他的动作很稳,酒液从壶嘴里流出来,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落入酒爵中,没有溅出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