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大乾军朝唐军左翼营寨冲去。
盾车推在最前面,钢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步卒扛着云梯,跟在弩手后面。
唐军左翼营寨的守将看见大乾军冲来,脸色变了。
“弩车!放!”
弩车同时发射,粗大的弩箭如同标枪般射向大乾军。
盾车被射穿了,持盾的步卒被钉在了地上。
可大乾军没有退。
他们继续往前冲,踩着同伴的尸体,冲到了壕沟前面。
弩手蹲在壕沟边上,朝寨墙上的唐军射箭。
箭矢在空中交错,发出尖锐的嘶鸣。
有人中箭倒地,有人闷哼一声继续往前冲,有人拖着受伤的腿往后撤。
可没有人慌乱。
因为双方都是百战老兵。
都知道,打仗就会死人。
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乱了阵脚。
左翼打得热火朝天。
右翼也打得热火朝天。
王猛把两万大军压了上去,佯攻唐军的左右两翼。
箭矢一刻不停地射向唐军营寨,把寨墙射成了刺猬。
唐军的弩车也不停地还击,粗大的弩箭把大乾军的盾车射得千疮百孔。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李绩站在中军营寨门口,看着左右两翼的战况,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王猛的攻势虽然猛烈,可他的大军一直没有渡河。
只是在对岸射箭。
他在干什么?
李绩的脑子里飞速运转。
佯攻?
对,这是佯攻。
王猛在声东击西。
可他的主力在哪里?
李绩的瞳孔猛地收缩。
上游!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渭水上游的位置。
那里,是一处浅滩。
水不深,可以涉水过河。
若是王猛派人从上游涉水渡河,绕到营寨后方……
“快!”
李绩的声音急促。
“派斥候去上游探查!”
“告诉后军,加强戒备!”
副将的脸色变了,转身就跑。
可已经来不及了。
营寨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