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又睁开了。

程处默的眼睛，怎么都合不上。

尉迟恭知道，这是死不瞑目。

这孩子，不甘心。

他不想死。

他还年轻，才二十出头。

他还没当上大将军，还没封侯，还没封爵。

他还没替他爹争光，还没替大唐立功。

他不想死。

可他不得不死。

因为他是大唐的兵。

因为他是程咬金的儿子。

因为他不能给老程家丢脸。

所以他死了。

死在了三叶滩。

死在了孙策的剑下。

死在了乾军的围杀中。

尉迟恭站起身，看着程处默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把这孩子抬回去。”

他的声音沙哑。

“交给他爹。”

“我……我没脸见老程了！”

亲卫们冲上来，小心翼翼地把程处默的尸体抬上了马车。

尉迟恭站在马车旁，看着程处默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孙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老子一定会替处默报仇的。”

“一定。”

他翻身上马，熟铜锏在手。

锏身指向周瑜的方向。

“兄弟们，跟我走！”

“去找孙策！”

“替程处默报仇！”

“不斩了孙策，我没脸去见老程！”

三千精骑齐声怒吼。

“报仇！”

“报仇！”

“报仇！”

马蹄声震耳欲聋，尘土遮天蔽日。

三千精骑，如同一道黑色的利剑，朝周瑜的方向直直刺去。

渭水南岸。

秦军大营。

中军帐内。

烛火摇曳，映得帐内众人的脸色忽明忽暗。

白起坐在帅案后面，手里捧着一碗热茶，茶已经凉了，可他没喝。

他的眉头紧锁，眼睛盯着地图上渭水下游的位置，一动不动。

帐帘被一把掀开。

章邯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甲胄上还有刀砍的痕迹。

他的脸色铁青，眼睛里烧着怒火。

“武安君，末将来迟了！”

白起抬起头，看着章邯。

“不迟。”

他的声音很平静。

“刚刚好。”

章邯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渭水下游的位置重重一点。

“武安君，尉迟恭的三千精骑，已经往周瑜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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