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进攻。
号角声再次炸响。
明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火炮齐射,铁弹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
投石车抛射,巨石砸进城池,大火蔓延。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齐射,弩箭遮天蔽日。
步卒推着云梯、扛着攻城锤,踩着整齐的步伐压向城墙。
幽州城再次陷入了血火之中。
这一轮,打了两个时辰。
东面的城墙再次被轰塌。
太史慈带着亲卫营冲上去堵缺口。
左肩的伤口崩开了,鲜血把甲胄染得通红。
可他一步都没有退。
西面的城墙被砸碎了两段。
甘宁也亲自带人冲上去堵缺口。
他手中的长刀,已经换了长矛。
而他的后背上,又添了两道新伤。
此刻的甘宁,丝毫没有感受到后背的伤痛,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全在城下!
城下那群乌泱泱,不停进攻的明军身上。
正面的城门被攻城锤撞击了上百次。
门闩上的裂纹已经延伸到了四分之三。
程普的沙袋堆了三层,可城门还在颤抖。
他亲自站在城门后面,双手推着门板,指甲嵌进了木纹里。
傍晚时分,明军再次退了下去。
城墙上下,堆满了尸体。
乾军的士卒,已经阵亡了将近一半。
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庞统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那片尸山血海,看着远处正在撤退的明军,沉默了很久。
副帅。
甘宁踉踉跄跄地走上来。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明军……撤了。
庞统点了点头。
他们还会来的。
甘宁坐在城垛上,喘着粗气:箭矢用完了。滚木礌石全砸光了。火油烧干净了。
下次他们再来,咱们连砸的东西都没有了。
庞统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城内。
城内的大火已经灭了,只剩下冒着余烟的废墟。
街道上,伤兵横七竖八地躺着,有人在哀嚎,有人在喘息,有人一动不动。
庞统的目光扫过那些伤兵,最后落在远处城门口那面残破的大乾旗帜上。
旗帜还在飘。
虽然破了几处,虽然沾满了灰土和血迹,可它还在飘。
今晚。
庞统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今晚把城中所有的门板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