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渭水上游。
晨雾未散,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气。
李靖站在望楼最高处,双手负在身后,丹凤眼微眯,望向对岸。
对岸的乾军营寨连绵十余里,旌旗猎猎,炊烟袅袅。
韩信的大军到了。
白起的大军也到了。
两军会合之后,连营三十里,声势浩大。
营帐像蘑菇一样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渭水南岸,望楼一座接一座地竖起,斥候来回穿梭,马蹄声从早到晚就没有停过。
可他们没有进攻。
三天了。
三天前,韩信和白起合兵一处,兵力骤增至将近十万。
加上项羽在凉州方向的十余万大军,大乾和大秦的联军在渭水一线至少集结了二十万兵力。
二十万人。
每天光是吃饭,就要吃掉多少粮草?
李靖心里有数。
他在等。
等韩信先沉不住气。
大帅。
尉迟恭大步走上望楼,甲胄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他走到李靖身侧,顺着李靖的目光望向对岸,浓眉紧锁。
韩信那小子,三天没动了。
他在等什么?
李靖没有回头。
等机会。
尉迟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机会?
李靖转过身,看着尉迟恭。
等本帅露出破绽的机会。
他的声音很平静。
韩信用兵,最擅长的就是抓战机。
他不动,是因为他还没找到本帅的破绽。
可他不急吗?
尉迟恭愣了一下。
李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急。
他比谁都急。
二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
他的粮道比本帅的粮道长,他的补给比本帅的补给慢。
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尉迟恭的眼睛亮了。
所以大帅是想……拖死他?
李靖点了点头。
拖到他粮草耗尽,拖到他军心浮动,拖到他不得不主动进攻。
只要他主动进攻,本帅就有机会。
尉迟恭重重抱拳。
末将明白了。
他转身跑下了望楼。
李靖重新转过身,望着对岸那片连绵的营寨。
丹凤眼里的寒光,越来越盛。
韩信,你不攻,本帅也不攻。
咱们就耗着。
看谁先撑不住。
当夜。
乾军大营。
中军帐内,烛火摇曳。
韩信坐在帅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幅渭水防线的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