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南岸。
韩信站在一处高地上,目光死死盯着北岸的方向。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面令旗。
令旗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看到那道红光在夜空中炸开的时候,瞳孔猛地一亮。
成了。
他的声音很轻。
白起得手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将领们。
传令,全军进攻。
正面佯攻,侧翼包抄,主力从芦苇荡直插唐军中军。
三路齐发,不得有误。
将领们齐齐抱拳。
号角声响起。
不是冲锋的号角。
是潜行的号角。
低沉、沉闷、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
乾秦联军,开始在黑暗中移动。
正面,五万步卒推着盾车、扛着云梯,朝唐军的防线压去。
侧翼,两万骑兵策马潜行,绕向唐军防线的左翼。
主力,三万精锐步卒,从芦苇荡的方向无声无息地逼近。
三路齐发。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唐军的望楼全被拔掉了,他们看不到联军的动向。
看不到,就防不住。
三万主力冲在最前面,盾车在前,弩手在后,步卒在中间。
所有人都在沉默地奔跑。
没有喊杀声,没有战鼓声。
只有脚步声。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如同潮水一样碾过河岸。
白起站在芦苇荡的出口处,看着那些正在涌过来的主力,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副将。
去砍了李靖的脑袋。
他提着一杆长矛,大步朝唐军中军的方向冲去。
身后,三千精兵跟着他。
如同三千只夜行的猛兽。
他们穿过芦苇荡,穿过缓坡,穿过山脊。
最后一片高地的背面,就是李靖的中军大营。
白起冲上高地,探出头去。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前方,火光通明。
唐军的中军大营里,所有营帐都亮着灯。
营寨前面,盾车成排,钢盾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弩车架在寨墙上,弩弦拉满,弩箭上膛。
长矛阵排列整齐,步卒列阵而立。
而且,所有人都是清醒的。
没有一个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