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怨,比亡国还可怕吗?
庞统沉默了。
末将明白了。
他转身跑下了城楼。
孙武站在城楼上,双手扶着城垛,看着西城那片越来越浓的硝烟,看着那片正在往城内蔓延的明军阵型,看着那片正在往城中心推进的铁盾和火铳。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的手,在发抖。
西城。
程普率军赶到的时候,西城已经有一半落入了明军手中。
街巷里,坊墙边,屋顶上,到处是明军的铁盾和火铳。
乾军被压缩在了西城东半部的几条街巷里,正依托坊墙和民房抵抗。
可明军的火铳太猛了。
铅弹打在土墙上,打出一个个拳头大的坑洞;铅弹打在木门上,把门板打得千疮百孔;铅弹打在乾军的甲胄上,甲片碎裂,血肉模糊。
乾军的伤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程普勒住战马,目光扫过街巷两侧那些正在溃退的乾军士卒。
甘宁!韩当!周泰!
三人策马从队列中冲出,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末将在!
程普的长剑指向明军盾阵:随我破阵!
他翻身下马,拔出环首刀,朝明军盾阵冲去。
夺回西城!
两千预备队跟在三人身后,如同潮水般涌入街巷。
甘宁冲在最前面。
他的双戟在手,一戟劈开了一面铁盾。
铁盾被劈成了两半,后面的盾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劈倒在地。又一戟横扫,三个明军火铳手被扫飞出去,摔在坊墙上,骨断筋折。
韩当在另一侧。
长矛在手,一矛刺穿了一个盾兵的咽喉。那人瞪着眼睛倒下,长矛从他脖子里拔出来时带出一股血箭。又一矛横扫,两个火铳手被扫翻在地,火铳摔出去老远。
周泰在中间。
环首刀在手,一刀劈开一个盾兵的肩膀。那人惨叫着倒下,肩膀上的铁甲被劈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往外冒。
又一刀砍翻了一个火铳手的头颅,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软倒在了地上。
三人如同三把尖刀,刺入明军的盾阵。
身后的乾军士卒跟在后面,长矛刺穿了盾兵的胸膛,环首刀砍断了火铳手的脖颈。
明军的盾阵开始混乱。
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挤,有人被自己的盾牌绊倒。火铳手被挤在盾牌之间,来不及装填火药就被乾军的长矛刺穿。
程普站在三人身后,目光死死盯着明军阵型的深处。
明军的盾阵虽然被冲得混乱了,可还远没有被击穿。那些铁盾后面,还有更多的盾兵在往前压,还有更多的火铳手在装填弹药。
破阵!继续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