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进门之后行了一个大礼,声音还有些发虚,可语气已经稳住了:臣奉旨押送粮草,一路平安,未遇明军袭扰。
张休点了点头:路上有没有看见明军的斥候?
刘瑾想了想:出了幽州之后的前三天没有。到了第四天,在距离镇牛关以北八十里的地方,臣的人发现了几匹马蹄印。马印很新,应该是前一天晚上留下的。可没有看见人。
张休和孙武对视了一眼。
孙武开口了,声音不高:他们还在盯着咱们。只是不敢靠太近。
张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刘瑾:你一路辛苦了,先去歇着吧。粮草的清点由庞统来办。
刘瑾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张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色已经近黄昏了,西边的天际线烧成一片暗橘红色,像被火烤过的铁板。
粮草到了,朕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他转过身,看着孙武。
下一步,怎么走?
孙武走到桌案前,摊开那卷地图,手指在镇牛关的位置上点了一下,然后往南滑了半寸,停在另一座城的位置上。
平阳堡。这是大明在边关的第二座城。比镇牛关大一圈,城墙高两丈五,守军约五千人,守将叫张辅。
何冲退到了平阳堡,把他的残兵也带了过去。如今平阳堡里,何冲的兵加上张辅的兵,总兵力接近七千。
张休走回桌案前,低头看着那个位置。
七千。比镇牛关多一倍。
所以朕更不能急着打。
他的手指在平阳堡的位置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移开。
先等。
看看大唐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与此同时。
大明东境。
战线拉得很长,从海岸线一直延伸到内陆的丘陵地带。
徐达的十万大军驻扎在一条名为漳河的河流北岸。
河面不宽,水也不深,可河床里全是鹅卵石,步兵趟过去不难,骑兵和辎重车却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