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形阵像一把插进木头里的楔子,一路朝南面凿过去。
可明军太多了。
李道宗的楔形阵每往前冲一步,就有一层明军的士卒补上来。
他们在阵型两侧压缩着,刀剑和长矛从侧面砍过来、捅过来,把楔形阵两翼的士卒一个接一个地放倒。
李道宗的马被一杆长矛刺中了大腿,马匹惨叫一声朝前栽倒。
李道宗在落地之前从马背上翻下来,在地上滚了半圈,半跪着站起来,手里的刀还在。
他的亲卫队已经折了大半,剩下的不足百人围在他身边,背靠着背,刀尖对外,像一群被围困在绝境里的狼。
傅友德骑在马上,站在远处一道矮丘上,望着营地中央那片正在被压缩的包围圈。
他没有下令围杀,也没有下令活捉。
他只是在那里看着。
李道宗隔着层层叠叠的明军士卒,看见了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
他的目光和傅友德的目光在战场上方交错了一瞬,像两把刀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收了回去。
李将军——!李道宗的副将从身侧嘶声喊道,冲不出去了!
李道宗沉默了一瞬。
他扫了一眼四周,他的兵已经打散了,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五百人了,而明军的包围圈还在收缩。再打下去,他插翅难逃。
李道宗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怒声开口。
“把帅旗举高!跟着本帅继续突围!”
“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