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凌知玮啥都不知道。
要是醒着,非跳起来把那糊了一身的绿黏浆全蹭干净不可。
他昏迷期间,身上的黏浆逐渐干涸,颜色从鲜亮的翠绿转为暗沉的灰绿。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风微凉,吹得树枝沙沙作响。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寂静的等待。
就这么磕磕绊绊熬到第二天。
杉杉也收到林子里小动物传来的讯息,急匆匆找了过来。
当看到担架上的人影时,她脚步猛地加快,几乎是冲到了跟前。
凌知玮的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有几处撕裂伤,腿上的裤子被划开。
看到哥哥浑身是伤的样子,她二话不说,把手里的三次法术机会全砸在他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随即消散无踪。
总算把命从鬼门关边拉了回来。
凌知玮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由白转润。
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不再有生命危险。
杉杉瘫坐在地,靠着树干大口喘气,手臂微微发抖。
周围的小动物也安静下来。
等凌安勋带着人赶到山上,立刻安排人手抢救侄子。
他一到现场就扫视四周,眉头紧锁。
带来的随行人员训练有素,迅速搭建临时急救点,更换干净担架,测量体温和血压。
有人想上前清理凌知玮身上的绿浆,被凌安勋一眼制止。
担架抬下山时,那个救人的小伙子默默退到树后,悄悄走了。
没人注意到他是何时离开的,也没有人追上去询问姓名。
只有杉杉在转身的瞬间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凌知玮这时已经睁眼,虚弱地靠在妹妹耳边嘀咕了几句。
杉杉握紧他的手,轻轻点头,表示明白了他的意思。
“四哥你安心,我都懂。”
周围的嘈杂声传来,她充耳不闻。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哥哥的状态上。
接着她跑到凌安勋跟前。
“爸,救四哥的是村里的人,别查错人,也别伤着他。”
凌安勋低头看着她,片刻后点了点头。
既然她这么说,那就一定有她的依据。
确认恩人不会有麻烦,她才放心跟着队伍往医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