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小丫头都哄不住,哥哥你可太逊了!”
“孟君琢!”
“长兄,哥哥打我!”
六狗子扑向小狗子,小狗子灵活一闪,兄弟俩每日必备的“兄友弟恭”戏码再度上演。
小狗子身形灵巧,在人群中穿梭,六狗子紧追其后。
一旁锻炼的伙伴们站着不动,权当障碍,偶尔还伸手或者抬腿偷袭一下。
兄弟俩带起了所有人,甲板上顷刻闹成一团。
安馨儿双眼亮晶晶地望着,激动地晃江高瞻的手:“舅舅,我也想跟哥哥们一起玩!”
江高瞻慈爱地看着打闹的孩子们,温声道:“等你锻炼能跟上哥哥们就可以一起了。”
拓跋凛望着甲板上这十一个孩子,忽然对他们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能把一群寻常孩子教得个个文武兼备?
安止戈听见笑闹声,扶着舱壁走了出来,远远望着孩子们嬉戏。
看着看着,便看出了门道:这般玩闹不仅培养默契,更训练警觉与闪避。
他们自幼相伴,彼此偷袭最难防备,可这群孩子十次里竟能躲开八次,这是长时间锻炼的结果。
安止戈确信,他们有一位好老师。
而老师是谁,根本不必猜。
他眸光一动,落向栏杆边那人。
慕知微倚着栏杆,沐着晨风,含笑看孩子们打闹。
朝阳洒在她身上,连光也显得沉静。
察觉到目光,她缓缓转头,透过曦光对上安止戈的视线,微微一愣,随即冲他一笑。
那笑意如朝阳照进他心里,无声驱散了所有阴霾。
天际万丈光芒倾泻,天已大亮。
安止戈也不禁扬起嘴角,露出少年独有的、神采飞扬的笑容。
慕知微怔了一下,随即垂眸浅笑,又朝安止戈眨了眨眼,才转回去看孩子们打闹。
她没瞧见,安止戈呆了一瞬,而后唇角浮起温和的笑意——少年脸上,渐渐恢复了属于少将军的英气与神采。
江高瞻望着外甥女凌乱的头发,正犹豫要不要请慕知微帮忙打理。
他实在不擅长这个,随风、逐风也只会粗活,梳头这等细活儿谁也做不来。
至于安止戈……什么兵器都会使,偏不会给妹妹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