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瞧着气色好了不少。”
闲谈间,已至江高瞻房门前。
几人步入,屋内三人纷纷招呼,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阳光从大敞的窗扉涌入,铺开满室明净。
安止戈靠坐床头,朝慕知微微微一笑。
少年清隽的笑颜,比窗外的晨曦还要明亮几分,将这一晨衬得格外安宁美好。
慕知微亦回以浅笑,在床畔椅中坐下,自然而然地拉过他的手,垂眸诊脉。
长睫筛碎了日光,在眼睑投下浅浅弧影,眸光流转间,清澈更胜晨辉。
四目相对时,安止戈清楚地看见她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继而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知道,自己的状况又重了。
可她的神色,依旧平静如常。
接着,慕知微又为随风与逐风诊了脉。二人恢复得都不错,特别是逐风。
让十一留下与江高瞻四人一同用饭,慕知微带着六狗子、小狗子下楼。
将近午时,小舅与三姨父做主,直接用午饭。
姐弟三人下来时,饭菜正好上齐。
慕知微望着桌上几盘黑黢黢的酱炒菜,脸色不由微微一僵。
好在今日有鸡蛋汤,她盛了一碗,就着汤,慢慢吃着菜。
六狗子忽然道:“容少爷还没起么?”
众人这才发觉,今早确实未曾见过容珏。
“我去瞧瞧。”
大狗子放下碗筷,转身上楼。
慕知微示意大家继续吃,自己也盛了半碗米饭,用鸡蛋汤泡着吃。
不多时,大狗子回来了,低声说:
“迷药用多了,主仆三人还睡着。”
“噗——”
六狗子和小狗子急忙捂嘴,硬生生把喷饭的冲动咽了回去。
孩子们的耳力一个赛一个灵,这险些失态的一幕差点在每个人身上重演,一时间桌上尽是掩口闷咳、强忍笑意的动静。
安馨儿虽不明所以,却也有样学样,举起小肉手捂住嘴巴,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瞧着哥哥们。
苹果似的小脸泛着红晕,又懵懂又讨喜。
慕微略一思忖,想到那主仆三人皆无武功底子,寻常人的药量对他们而言,确是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