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臻说七天不回去,果真七天内就没再回琼花小筑,甚至连书房的门都没出去过。
小桃从刚开始的心急,每天想尽办法的劝她歇一歇,到后来趋近于麻木,甚至在她看账本的时候在一旁绣帕子。
毕竟,娘子说她能从账面上扣出银子,还真让她扣出一笔不小的银子。
如今商行的明面上,除了那笔不能动的,基本上没多少可以流动的银钱了。
可实际上,除了盈利以外,还有一笔用于采买原石的银钱。
这单生意应该是在凉州即将降雪的时候谈的,已经上了账,准备好了银钱。
但对方应当是在准备送货的时候便遇上了大雪。
原石本身就比寻常东西要重了些,价值也要高上许多。
因此若是不做好万全的准备,轻易都不会装车上路。
也就是说,他们这边银子已经准备就绪,但是货一时半会儿压根儿到不了。
这是生平头一回,谢玉臻无比感谢友商的拖延。
小桃这几天也累的不轻,当然,是心累的。
她跟在谢玉臻的身后,亲眼见着她查完账就开始找到库房里盘货,竟然真的查出了一笔上了账,但还没有交付的银子。
这银子是由另一个账房先生管着的,还没来的及上报给穆书阳,就因为家中房子被雪压塌,家中老人伤了腿而匆匆忙忙的回了家。
一共二十五万两银票,全都放在库房中一处不起眼的小匣子里,一看便是被人随手放进来的。
若不是穆书阳亲自上门问了银票的去向,恐怕他们还真就找不到。
手中有了银子,谢玉臻心下稍安,一连七日都紧绷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些许。
万玉商行的书房里,谢玉臻闭着眼靠在椅子上,她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锁着,唇色也有些发白,看上去十分不舒服的样子。
小桃站在她身后为她按着头,满目担忧的说道:“娘子,您该歇一歇了,您最近这几日每晚只睡两个时辰,身子骨怎么吃得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