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烨独自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阳光,只留下一室昏暗与压抑。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焦躁野兽,在铺着昂贵地毯的办公室中央来回踱步,皮鞋与地毯摩擦发出沉闷而规律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眼底翻滚着贪婪、焦灼与不甘的复杂情绪。
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沈倾倾是沈家唯一的女儿,是沈万山和姚书钰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她一旦结婚,沈家那庞大的家产,那些数不清的股份、房产、资金,绝对会毫无保留地全部转移到她的名下!】
【不行!绝对不能让沈倾倾嫁给傅枭!】这个认知让他几乎要发狂,猛地停下脚步,拳头狠狠砸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沈家的家产,应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沈倾倾我不相信这两年的爱慕依恋都是假的,是能说割舍就割舍的!】
他眼底布满血丝,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
他早已将沈家的财富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如今眼看就要鸡飞蛋打,他如何能甘心?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浮现出昨夜沈蓝衣依偎在他怀里时,那双带着诡异光芒的眼睛,以及她附在他耳边,用充满诱惑又阴冷的语气说的话:
【“烨哥哥,你放心……我有办法,绝对能让沈倾倾那个蠢货,以后对你言听计从……你只需要等我消息,好好配合我就行……”】
当时他被情欲和酒精冲昏了头,并未深思。
此刻回想起来,这句话仿佛成了他溺水时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沈蓝衣……她说她有办法……】张玄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只要能让沈倾倾听我的话,乖乖跟我结婚,拿到沈家的财产……】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拥沈家财富,将傅枭踩在脚下的风光场面。
至于沈蓝衣提出的那个恶毒要求——在控制沈倾倾后,给她下绝嗣的药,而沈蓝衣与他生下的孩子,则交给无法生育的沈倾倾抚养,以此彻底掌控沈家和这个“继承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甚至觉得,这是一步好棋,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