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枭哥哥……”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和颤抖,“我们今晚……今晚一定要把少卿救出来……一定……不能再让他受这种罪了……我受不了了……”
傅枭的身体同样紧绷如铁,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温。
他一只手在她后背轻柔地、一下一下地拍抚着,试图传递一丝安抚。
然而,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早已紧攥成拳,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捏得惨白,手背上道道青筋狰狞暴起,如同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囚龙。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水镜。
镜中杜少卿受苦的每一帧画面,都像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眼底,刺穿他的心脏。
愤怒、心痛、自责、杀意……无数激烈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破体而出。
但他不能乱。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骇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冰封的湖面,寒冷刺骨,深不见底。唯有最深处,跳跃着一点幽暗却决绝的火焰。
“嗯。”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却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晚行动。”
空间外,密室内。
新一轮的折磨似乎告一段落。
冒牌货喘着粗气退开一步,额头上也见了汗,不知是累的,还是施暴带来的兴奋。
椅子上,真杜少卿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虚弱地垂着脖颈,汗水混着不知何时流下的生理性泪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过了好几秒,他才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抬起沉重的头颅。
干裂渗血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哥……哥……”
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