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啦!少卿会好起来的。实在不放心,回国的时候我们带他回去!” 沈倾倾轻轻拍了拍傅枭的后背,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柔软。
傅枭将脸埋在她肩颈处,深深吸了口气,才低声道:“谢谢你,倾宝。你为我……做了太多。”
“都说啦我们是夫妻嘛,” 沈倾倾转头,在他脸颊上轻啄一下,眉眼弯起,“不用说谢谢的。”
夜色已深,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歇。“走啦,不早啦,我们也该休息了。” 她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嗯。” 傅枭松开她,起身将用过的水桶、脸盆和毛巾都拿起,两人出了空间,傅枭把东西都收拾到浴室放好。回到床边时,沈倾倾已经窝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他掀被躺下,长臂一伸,将人重新揽入怀中。两人紧密相贴,体温交融,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彼此逐渐平稳的呼吸。因为最重要的家人已经安全救出,心头巨石落下,这一夜,他们难得地陷入了深沉无梦的睡眠。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毯上切割出几道明亮的金线。
平日生物钟精准的两人,此刻却都还在沉睡。傅枭的下颌抵着沈倾倾的发顶,眉宇间连日来的刻痕似乎都舒展了些;沈倾倾蜷在他怀里,睡颜恬静,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安心弧度。
直到——
“叩、叩、叩。”
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傅爷?您起来了吗?”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却足够清晰的男声,是那个护工。
沈倾倾嘤咛一声,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在傅枭怀里动了动身体,似乎被吵到,却未完全清醒。
傅枭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眼底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蒙,只有一片清冷的锐利。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
他动作轻缓地起身,为她掖好被角,拢好自己睡袍的衣襟,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侧身出去,又迅速将门在身后关好,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门外走廊上,护工垂手而立,见他出来,立刻恭敬地弯了弯腰:“傅爷。”
傅枭站在门前,身形挺拔,睡袍也掩不住周身久居上位的冷肃气场。他目光平淡地看着护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