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古屋旁,看了一眼在折叠床上沉睡的真杜少卿。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呼吸均匀绵长,在灵泉水和安稳环境的滋养下,正沉沉修复着身心的创伤。
傅枭的目光在杜少卿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沈倾倾,低声道:“倾宝,你去罗汉床上休息会儿,我来盯着外面。”
镜中清晰地看到外面顶层卧室的景象。床上的冒牌货依旧昏迷着。
沈倾倾知道傅枭是心疼她,但她也不想他一个人熬通宵。她想了想,点点头:“好,那说定了,两个小时你叫我,我们轮流盯着他。不许逞强!”
“嗯,好。” 傅枭笑着答应,牵着她走到古屋内那张宽大的紫檀木罗汉床旁。
沈倾倾脱鞋躺了上去,身下垫着柔软的锦垫。傅枭细心地拿过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又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睡吧。”
他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一只手隔着毯子,习惯性地、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沈倾倾的胳膊,如同哄孩子入睡。
而他的目光,却一直牢牢锁在钿镜上。
时间在寂静中无声流淌。
手腕上的手表指针一点一点的转动。
一个小时过去了,床上的冒牌货没有动静。
两个小时过去了,依旧如此。
沈倾倾在罗汉床上睡得很沉,发出均匀清浅的呼吸。傅枭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没有忍心叫醒她。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盯着镜子,目光锐利如鹰,不见丝毫困倦。
第三个小时也缓缓流逝。
当时钟的指针悄然滑向凌晨两点镜中的画面终于有了变化!
床上,那个一直“昏迷”的冒牌货,眼皮突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起初是一片茫然的空洞,随即迅速被惊惶、恐惧和一种歇斯底里的情绪占据。
他像弹簧一样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大口喘着气,眼神慌乱地扫视着黑暗的房间。
几秒钟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踉踉跄跄地跳下床,几乎是扑到了那个衣柜前!
他颤抖着手,再次按下机关。
“咔哒。”
暗门滑开。
他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密室内的景象在空间的水镜中清晰可见——依旧空荡,只有椅子和垂落的锁链。
“妈的!”
一声压抑又充满绝望的咒骂从密室里传出,带着气急败坏的颤抖,“人到底去哪儿了?!见鬼了!真的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