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蛊惑般的冲动只是被暂时压制,并未消退。她能感觉到,一种陌生的、躁动的热度在血管里奔流,冲击着她的理智防线。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在不自觉间变得急促。
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脑中警铃大作。
这里是国主举办的顶级慈善晚宴,政商名流云集,无数双眼睛看着。若是她在这里做出任何失态之举,或是与张玄烨纠缠不清的画面被人看到、拍下……傅家和沈家积累百年的声誉将毁于一旦!傅枭将沦为笑柄!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张玄烨的声音又近了些,语气里的关切听起来无比真诚,配上他那副俊朗的皮囊和温文尔雅的神情,极具欺骗性。
沈倾倾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你别……别过来,”她声音发紧,再次后退,背脊完全贴在冰冷的镜面上,“离我远一些。”
不能再等了。
沈倾倾快速掬起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短暂的刺激让她眼神锐利了一瞬。她不再看张玄烨,转身快步走向里面的独立卫生间,反手锁上门。
狭小的空间里,她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胸口玉坠的灼热感与体内那股诡异躁动在激烈对抗,脑子里那些荒唐的念头如潮水般一次次冲击。
她颤抖着手从晚宴手包中拿出手机,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找到那个置顶的名字,拨通。
“枭哥哥,”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就带上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和委屈,“我在卫生间,张玄烨在外面,我……我有些不舒服!”
“等我,倾宝,马上!”傅枭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
门外,张玄烨还在执着地喊:“倾倾,你还好吗?用不用我给你喊医生?”
卫生间里,沈倾倾闭上眼,狠狠心,用贝齿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剧痛传来,铁锈味在口腔弥漫。这自虐般的疼痛,终于将那恼人的、不断蛊惑她“打开门,投入他怀抱”的荒唐念头暂时压制了下去。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另一个冰冷沉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