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位……”蔺妙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个少年了,“小弟弟你可以先稍微坐在那边等一会儿,何律一会儿就下来找你了。”
蔺妙人得到了明确回复,挂了电话便想着让少年在一旁坐着先等会儿。
可那少年还只是一动不动站着,手紧紧攥着似乎捏着什么东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紧张或者说有些焦躁不安。
“弟弟,你……”蔺妙人正打算再出声便听见那少年开口了。
“谢谢姐姐,不用了,我在这里等我哥来就好了。”
方许很是礼貌地回了话,只不过眼睛却并未在蔺妙人身上多做停留。
他大概是知道进入律所内部的出入口在哪,只盯着那方位一动不动,整个人紧绷着身子像是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他本来是可以一个人待在家的,毕竟以前那么多天何寻岭在外面到处跑时候他一个人也没什么事。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哥会把那个红绳摘下?他是不喜欢吗?
他是觉得那戴着的红绳碍眼吗?
还是说他是因为不想跟他戴一样的东西才摘下的?
从何寻岭与蒋时卿一道离开后,方许就没有静下来心过,更因为看到那被无情遗落在洗手台上的红绳时有些许崩溃。
哥是不是已经不在意他了?
哥是不是已经厌弃他了?
哥是不是不想要……
一个人在家的方许,脑子里全都是何寻岭是不是抛弃他的疑问。
得不到答案的疑问、恐慌、无措,紧紧缠绕着着他,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汲取他的生命将他淹没,使人窒息,让人绝望。
饶是如同陷入泥沼挣扎不得而出,少年似乎又保存些理智。
在所有的疑问得不到答案,满屋子乱窜时,方许才想起来何寻岭是去上班了,临走前还叮嘱了他好一番。
他不停地劝慰自己何寻岭是因为去上班担心被同事说才不戴那属于他们两个的红绳。
他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好好待在家里,等着何寻岭回来。
可他一个人在家根本就静不下心来看书,拿在手里的书翻开半天也不见他再翻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