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半空的手僵持了很久,方许似是无奈似是妥协,杯子放在床头才正色对着何寻岭道:“当然记得。”
可一转眼那一脸认真的神色突然变换,嘴角勾起露出邪恶的笑容,“可是哥……”方许说着倾身附在何寻岭耳边,“昨天我哭着求你让我进·去的时候分明是你同意了的……你现在怎么能倒打一耙说我是强迫你呢?”
不知道方许是不是故意的,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后根,如电流直击,酥麻的感觉顺着后脑勺直钻脊骨让人忍不住发颤。
“哥,别不承认,”方许撑在床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到何寻岭的脖颈,指尖划过他昨晚在锁骨留下的暧昧痕迹,“其实昨天你也爽到了不是吗?”
“你闭嘴!”直言不讳的话让何寻岭恼羞成怒哪怕忍着痛也要打这个欠揍的臭小子一顿,谁知道手伸出来就被准确捏住了手腕。
方许眉眼含笑看,指腹轻捻,细细摩挲着手腕处还未消散的红痕。那是昨晚手表留下的痕迹。
那只和他手腕上几乎一样的表正在床头放着。
何寻岭受不了方许好似把玩什么珍玩一样摩挲着他的手腕,想要抽开手却被更大的力气带得又远了几分。
方许拉着何寻岭的手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在手腕的红痕处落下轻轻一吻。
仿佛只要吻过了,那红痕就会清浅几分。
他倒不似昨夜那般凶猛,如蜻蜓点水一般唇落在微凉的肌肤,一下又一下。
柔软的触感直接触及心底,心脏猛地一颤,何寻岭迅猛地收回手,两只胳膊都塞进被窝脖颈处的被子也掖得严丝合缝,除了头,不露一丝痕迹。
一大早的还不知道这臭小子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看他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他得把自己保护好了!
何寻岭一副紧张防备的样子在方许看来却是欲盖弥彰。
他要是真想做什么,难道一床被子就能拦得住?
哥还真是可爱呢。
“抱歉哥,昨天一时没忍住弄疼你了,”方许眉眼带笑,满是歉意的话里却难言愉悦,“我已经买了药,一会儿帮你涂。”
毕竟跟从前的浅尝辄止相比,昨天他算是吃到了梦寐以求的“大餐”自然是大快朵颐怎么欢喜怎么来,他怎么可能忍得住细嚼慢咽细细品味呢?
“我不用你假好心!”
他变成现在这样是谁害的?是谁害的!
“赶紧滚,给我滚出去!”何寻岭没了好脾气,对方许自然也没了从前千依百顺的好颜色。
“好。”方许笑着答应,可倾身压下的身子没有立即离开,反而更凑近了些在何寻岭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何寻岭蓦地睁大眼睛没想到方许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敢!
“你他……!”就算下半身动弹不得,但他还有手。
何寻岭抽起头下的枕头直接朝着起身打算离开的方许身上砸去。
柔软的枕头哪有什么撞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