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皮拼命点头，如果它有头的话。

“你们帝国的坐标在哪里？”天邪子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道惊雷，在陈皮皮的处理器中炸开。

小主，

陈皮皮的量子计算机在那一瞬间疯狂运算，分析着说出坐标的后果——帝国会被入侵，帝国会被毁灭，帝国会被这个怪物连根拔起。

但如果不说话，它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它权衡了0.00001秒，然后说出了那个坐标。

天邪子的嘴角微微上扬，收回了脚。“很好。”

陈皮皮瘫在虚空中，浑身残破，能量液还在流淌，光学镜头还在闪烁，但它不敢动。它不知道天邪子会不会反悔，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被踩碎。

黑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它看到了陈皮皮的下场，知道反抗没有意义。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命运。天邪子转头看向它，那只竖瞳微微张开，紫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转。黑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依旧没有动。

“你倒是挺乖的。”天邪子评价道，“不像那个话多的。”

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天邪子抬起手，五指张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黑笼罩。黑的机体开始扭曲、压缩、折叠，从十万公里的庞然大物，被压缩成了一颗拳头大的金属球。那颗金属球悬浮在天邪子的掌心，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还能隐约看到机甲的纹路。黑的核心还在运转，能量还在流动，但它已经无法动弹了。

天邪子将金属球随手扔给九阳。“拿着，以后也许有用。”

九阳接住那颗金属球，入手沉重，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他握紧拳头，向天邪子深深一揖。“多谢前辈。”

天邪子摆了摆手，不再看他，他的目光扫过太阳系，扫过那些还在惊愕中的修士们，扫过那些躲在防御阵法后的平民们。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几百年了，他离开这片星域已经几百年了。蓝星还在，魔界还在，神界还在，冥界还在。只是物是人非，曾经熟悉的面孔，大多已经不在了。

朱小灵站在蓝星的防御阵法前，仰头看着那道庞大的身影，嘴唇微微颤抖。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干涩，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泽站在她身后，握着断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那道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就是天邪子吗？那个传说中能与魔网抗衡的存在，那个在普里尔特入侵之前就离开的神秘强者。

玄玉站在九阳身侧，目光凝重。他能感受到天邪子的强大，那种强大不是力量上的碾压，而是层次上的碾压，如同神明与凡人，如同星辰与尘埃。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强者，从未感受过这种绝望。

九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道：“前辈，晚辈九阳，现任百盟临时盟主。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天邪子低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九阳？你是九阳大帝的转世？”

九阳点头。“正是。”

“你比前世弱了不少。”天邪子直言不讳。

九阳苦笑。“前辈慧眼。”

天邪子不再评价，目光转向玄玉。“你是昂日大帝？本座听说过你。信仰复苏，有意思。”

玄玉微微拱手。“前辈过奖。”

天邪子的目光继续移动，在朱小灵、白泽、久鸦、秋景、八斗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塞拉菲娜身上。他的眉头微微一挑。“塞拉菲娜？你还活着？”

塞拉菲娜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活得不太好。”

天邪子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的目光移开，看向虚空的深处，看向那个曾经存放魔网的方向。

那里，如今空无一物，只有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