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微微凝滞了一些,那些原本正在关注这边的目光多了一层审视的意味,仿佛在重新评估这场对话的走向,正在从一场偶发的冲突中辨认出更复杂的轮廓。
那生物的面色在那一瞬间闪过几道不易察觉的变化,如同水面被风吹动后尚未完全恢复的波纹。
它没有回答黎明的提问,而是猛然站起身来,右臂末端的炮口瞬间亮起,如同一道正在被点燃的引线。
一道电磁炮的光芒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充能,从它手臂末端的炮口喷射而出,如同一根被拉直的银色丝线,直直射向黎明的位置。
那光芒在飞出炮口的瞬间带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酒吧里那片正在缓慢流动的暖色空气,如同一根被突然绷断的弦,在断裂的瞬间释放出积蓄已久的全部张力,在灯光的映照下拖出一道近乎笔直的轨迹。
酒吧里那些正在关注这边的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有人就地俯身,有人撑起了能量护盾,有人向两侧闪避,有人则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如同在观看一场提前知晓结果的戏剧。
那道电磁炮的速度确实太快了,快到了金丹期的修士都难以完全避开,快到了酒吧里那层被折叠过的空间结构都在它经过时微微扭曲了一下。
但就在那道电磁炮即将触及黎明所在位置的瞬间,一层淡金色的防护阵凭空亮起,如同一面被提前铺设在虚空中的薄膜,精准地在炮击路径上展开。
电磁炮撞上那层防护阵时发出一声低沉而短促的嗡鸣,如同石块落入水面时激起的一声闷响,光芒在碰撞处短暂地炸开一层细密的裂纹,然后迅速平复下去。那层防护阵在承受攻击后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重新稳定下来,如同一面被短暂拨动又恢复静止的琴弦。
电磁炮的光芒在冲击中消散了,如同一滴落入水中的墨汁在扩散到一半时被无形的屏障截断。
但那道冲击的力量依旧在空气中留下了明显的震颤,将周围几座座位震得微微偏移,吧台表面几杯尚未被取走的酒液在杯壁中荡出细密的涟漪。
酒吧上方那层被折叠过的空间结构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嘎吱响动,如同承受了超出预设阈值的压力。
穹顶的投影星图开始闪烁,边缘处的光点接连熄灭又亮起,如同一片正在系统重启的信号灯。
墙壁表面几道维持空间稳定的能量纹路开始明灭不定地闪烁,仿佛正在同步调整自己的输出功率。
整个酒吧在一瞬间变成了半开放的空间,那些原本被折叠扩展过的内部结构正在缓慢地向外展开,如同一朵正在被迫舒展花瓣的花,边缘处露出外界星空的微光与风声。
酒吧里的灯光忽明忽灭地闪动了几下,如同被扰动的水面在重新平复前留下的最后几圈余纹。
那些正在关注这边的人有的已经起身退到了更远处,有的则依旧留在原位,目光在黎明与那四只手臂的生物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评估这场冲突的后续走向。
那四只手臂的生物也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住了。
它似乎没有预料到黎明身上会携带那种级别的防护手段,也没有预料到酒吧的空间结构会在这道冲击中显露出它的脆弱之处。
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四只手臂同时微微缩回,如同一只正在确认风向的飞鸟,正在判断这片区域是否依旧适合停留。
下一瞬间,它猛然转身,向门口方向冲去,如同一只被惊动的飞鸟正在逃离它刚刚触发的捕网。
但在它冲出数步的瞬间,虚空中两只巨大的手掌凭空出现。
那两只手呈现出由能量凝聚的半透明形态,如同被雕塑家从虚空中直接提取出来的轮廓,精准地合拢在那四只手臂的生物身上。
那只生物被牢牢地捏在半空中,如同一只被夹在铁钳中的昆虫,四只手臂同时挣扎着挥舞,却无法挣脱那两只手掌中蕴含的法则力量。
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被压抑住的惊慌:“放开我!我是泰拉文明的王族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