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的稳婆抱着刚洗干净的婴儿走出来,说这孩子哭声洪亮,是个有劲的。父亲看了一会儿,又回去把剩下那半块田的水浇完了。

小天五岁那年,族里那几本旧书已经全被他翻完了。那些书中的内容并不深,但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在书里读到了一些关于灵气和功法的描述,知道了镇上那些偶尔经过的修士与凡人之间隔着什么。他没有向长辈追问更多,只是把叠好的书放回原处,坐在门槛上看屋檐下滴落的雨水。

七岁那年的初春,神殿的人来到青石镇例行巡检。负责检测的神官让镇上的适龄孩子在庭院中排成一列,逐个用晶石触碰额头的正中位置。轮到小天的时候,晶石亮了。亮度不算太高,边缘处有些模糊,但确实是亮的。神官多看了他一眼,问了他的名字和年龄,在一张薄纸上记录了几笔,然后告诉他过几天会有人来接他。

小天被带到了天元圣地,一座建立在东洲连绵山脉间的修行宗门。圣地比青石镇大很多倍,山门宽厚,门柱上残留着被风雨打磨过的痕迹。

他最初被安排在外门,住在一间十人通铺的房间里,那些年长的弟子不怎么跟他说话,他也不怎么跟他们说话。每天早起修炼,白天听讲,傍晚自己找个角落继续练。

他的进度不慢,九岁那年从二阶跨过门槛,十四岁那年从三阶跨出一步,接连击破了两个同阶对手,拿到了内门弟子的名额。

那座内门的大殿门槛比外门高出不少,他跨过去时衣角被门框边缘的纹路挂了一下,没有回头查看。

天元圣地的弟子数量不少,同辈中比他年长的也有许多。

他在进入内门之后并没有立刻成为最受瞩目的那一个,但他每次考核时都能稳住名次,既不会掉出前列,也不会冲到最前面去招来过多的注意。

这种稳定的状态维持了多年,直到有人开始注意到他在比试中几乎从来不暴露自己真正的极限——他总是以刚好能赢的幅度结束战斗,不多用半分力,也不会为了表现而多拖长几个回合。

二十五岁那年,小天突破四阶。同一年,他在圣地内部的排位战中连续击败了三位老牌弟子,进入了前十。

他被安排进入了更高层级的修炼区域,那里的灵脉比内门厚重,墙面上的阵纹也更加密集,每次轮到他进入那片区域的间隔时间也被逐步缩短了。

六十岁那年,他突破帝级。跨过那道门槛时他周身没有出现异象,只有覆盖在那片区域上方的灵气层被搅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稳定。

他在突破后的第一次公开比试中,被安排与一名已经成名多年的帝级弟子对战。

那场比试的观看者不少,圣地中好几位长老也到场了,小天没有在一开始就全力出手,而是在前几个回合中保持守势,观察对方的灵力走向和攻防节奏。

那个老牌弟子攻势凌厉,火属性的法则裹在剑锋上,几次劈近他的侧翼。小天在对方灵力惯性累积到一定程度的间隙中出手,一击命中对方的左肋,将其震退到场地边缘。

那场比试之后,小天的名字开始在圣地中流传,他在后续的数次比试中连续击败了多位同阶对手,且每次出手都能将结束的时机控制在极短的范围内。

长老们开始频繁出入他所在的修炼区域,在他完成日常功课后偶尔会停下来说几句指点的话。

他的领地被重新划分,搬入了靠近主峰的独立区域,灵脉供给和聚灵阵覆盖范围都比之前提升了一截。

一百五十岁那年,小天突破神级,那一天他盘坐在靠近圣地核心区域的静室中,墙壁表面刻着的阵法纹路在他突破的瞬间依次亮起,光芒沿着纹路向东侧延伸了很长一段距离才逐渐熄灭。

圣地中的几名真君长老在突破波动传开时同时将神念转向那个方向,确认那道波动的来源后没有立刻出声,但彼此之间交换了几道目光。

天元圣地将小天的圣子身份正式确认,是在他突破神级后的第二年。

那一年圣地安排了一场专门的公开仪式,几座主殿前的广场上站着不少前来观礼的人,一些附属势力的代表也应邀到场。小天站在主殿前的台阶上,听着圣主当众念出了对圣子的任命,并授予了他新的身份印记和相应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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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仪式上穿着一件深灰色长袍,腰间没有挂佩饰,站在台阶上时目光没有左右移动,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仪式结束后,小天被安排前往藏经阁的核心区域,那里存放着圣地历代传下的功法残卷和突破记录。

他在藏经阁中待了数月,阅读了大量内容,但很少向外提起自己看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