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不上去,是我能力不够。”
“但连试都不试,是我胆子不够。”
“能力不够可以练,胆子不够,一辈子都补不上。”
中午十一点。
群里的消息暂时安静下来。
因为周睿发了一张新照片。
照片里是黎明大学招生办公室的回复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短。
“周睿同学,我们收到了你的退学重考申请。黎明大学的下一次独立招生考试在三个月后。考试科目与去年一致,请参照招生简章准备。另,经陈述课题组同意,你的预筛选面试安排在招生考试结束后一天。面试形式为现场实验设计与数据分析,时长六小时。请自备计算设备。此致。曹娟,黎明大学法人代表。”
“六小时面试?不是三十分钟问答?”
“黎明大学不面试嘴皮子,面试就是给你一台电脑,一组原始数据,让你现场做分析写报告。去年陈述他们那一批,有人带了咖啡进去,有人带了泡面。因为六个小时不是面试,是拉练。你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做不完也没关系,面试官看的是你做实验的思维习惯,不是看你能不能做完。”
“这个规矩谁定的?”
“布莱恩。他说——实验室里没人问你口头汇报,只问你数据跑完了没有。”
有人问周睿。
“那你怎么准备?”
小主,
“从明天开始,我退学手续下周办完,办完以后去湘雅医院旁边租个房子。一边在张教授的实验室里打下手,一边准备招生考试。张教授是上帝之手在国内的合作方,他们的预筛选样本就是从湘雅转过来的,我先过去沾点人气。”
“租房的钱呢?”
“我爸说不管我,我说那我先借,以后还。他不信我能还得上。我说,那我就用这辈子还。”
“什么一辈子?”
“我不会跟他说那么多,但我知道,如果我这辈子能参与做出来一个临床方案,哪怕只是当课题组里跑数据的那个人,救的人也不止一个。用这个来还,还得上。”
当天下午。
知乎上那个帖子被一个匿名用户更新了后续。
“我们学校今天三个大一新生退学了,不是挂科劝退,是自己主动申请的。目标都是同一所大学。三份退学申请摆在一起,辅导员说今年的退学率要创历史新高,但一点都不难过。”
底下有人跟帖。
“有人问,我们究竟需要什么样的大学?”
“有人说,大学应该是让年轻人看到天空的地方,而不是让他们一进来就学会低头走路。”
“有人说,不是我们的大学不好,是世界跑太快了,而我们的大学还在用十年前的标准教现在的学生面对十年后的世界。”
最后一条跟帖被截屏发回群里。
“别的不说了,就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孩子考上了最好的985,但每天晚上十一点躺下以后,盯着天花板,想不起来今天做了什么值得记住的事,想了十分钟,想不起来——这是不是你想要的大学生活?”
又是一轮沉默。
傍晚时分。
赵一舟在群里开了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