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有人说我判断力有问题。但每一次,事后都证明我是对的。”
“这一次也一样。他们说我可能被诱导了。我告诉他们——没有人逼我。没有任何人。是我自己找上门去的。”
“连那句‘继续干他丫的’,都是我自己学会的。没人教。中文,自学成才。你们美国人学西班牙语法语德语的多的是,我学中文就奇怪了?干他丫的。”
病房外,苏珊靠在走廊墙上,手里举着录音笔。
迈克出来的时候差点撞上。
“迈克,参议员刚才说的那句‘干他丫的’——你打算怎么翻译成正式外交函件的措辞?”
“不翻译。”
“保留原话?”
“保留原话。他说了,就这么发。”
苏珊低头在采访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病房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台灯光,麦金利的藤椅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迈克,你觉得,道德委员会收到这份回复以后,会怎么反应?”
“会吵。吵完了,会有人来实地核查。核查完了,会发现所有数据都是真的。然后继续吵。”
“最后呢?”
“最后——麦金利先生的中药方案如果成功,他们会假装从来没有发过那封公函。如果失败,他们会说早就警告过。这就是华盛顿。”
“那你为什么还站在他这边?”
迈克把病房门轻轻带上。
走廊尽头的窗外,灯塔的光束正扫过海面,椰子树在夜风中静静站着。
“因为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参议员。”
“至少在这里,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