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果地基修得好,配合灵芝酸A的长期维持治疗,理论上有可能达到功能性治愈的标准,就是癌细胞可能还有残留,但被免疫系统和中药的联合作用长期压制,不复发,不转移,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十几二十年。”
麦金利把藤椅的扶手拍了拍。
“够了。我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南岛国把这个方案推广到全世界,看到更多像我一样的肝癌病人不用被化疗折磨得半死,那就够了。”
“迈克。”
“在。”
“帮我在那个补充询问函的回复里再加一段。”
“加什么?”
“就写——”
麦金利清了清嗓子。
“致道德委员会的各位同僚:你们问我有没有被胁迫。我告诉你们,没有。你们问我有没有被诱导。我告诉你们,没有。你们问我清不清楚风险。我告诉你们,清楚得很。风险就是可能会死。”
“但死这件事,你们不提我也会想。我七十二了,在你们质疑我的判断力的时候,我已经在这个岛上学会了三件事。”
“第一,发光豆不需要翅膀也能照亮细胞。第二,固本培元不是一个玄学概念,是丹参、三七和灵芝在分子层面的协同作用。第三,一个非洲出租车司机告诉我——锅砸了,菜怎么炒。”
“这三件事,比我在国会山三十年学到的任何东西都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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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如果你们还是不相信,欢迎派人来实地核查。机票自理。住宿可以安排,我们这儿有集装箱宿舍,上下铺,住过的都说比学生宿舍强。”
陈述没忍住,笑出了声。
“住宿安排,您这是邀请他们来体验生活?”
“当然。”
麦金利往藤椅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
“让他们来看看。看看这个他们不放心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看看一群住集装箱的学生是怎么在《柳叶刀》上发表论文的。看看一个卖菜的胖大姐是怎么在微博上引发五十万转发的。看看一个种发光豆的小女孩是怎么理解仙人飞行的——不需要翅膀,不需要逻辑,就飞了。”
“如果他们来了,看完这一切,还觉得我被胁迫了——”
麦金利摊开双手。
“那我认。我认输。我老糊涂了。我这个七十二岁的老东西,在南太平洋一个填海造出来的岛上,被一群住集装箱、种发光豆、用下巴写代码的人胁迫了。他们胁迫我的方式是把我的肝癌治好了大半,是让我能自己走路去大唐还愿寺喝茶,是让我在食堂里跟一个老中医讨论固本培元。”
“这种胁迫——请给我多来点。”
门外,苏珊的录音笔又举起来了。
迈克走出来的时候,苏珊把录音笔往他面前一递。
“迈克,‘妓女’那段——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提。”
“可是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