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电子版和胶片都给您备好了。”
“电子版就行,胶片太大了。”
麦金利摆了摆手。
“国会山那帮人看数据只看电子版,纸质文件他们从来不翻,连听证会上的简报都是平板电脑滑动翻页,胶片拿回去也是压箱底。”
“那纸质报告呢?”
“报告我拿着。”
麦金利把陈述递过来的检验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每一页都看了。肝功能、肾功能、凝血功能、肿瘤标志物、心电图、胸片、腹部超声——全部指标都在正常范围。
肿瘤标志物的绝对值已经降到了一个让梅奥诊所的医生会怀疑仪器坏了的位置。
“陈述。”
“嗯?”
“你说我这身体,现在相当于多少岁?”
陈述接过报告,翻到综合评估那一页。
“从肝功能、肾功能、心血管功能和骨密度的综合数据看——大概相当于五十岁出头的健康男性,比您的实际年龄年轻了二十岁。”
“二十岁。”
麦金利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像是在品尝什么好酒。
然后转头看着迈克。
“迈克,你记不记得玛格丽特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
“记得,她说——老麦,我唯一后悔的,不是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是没有早点认识你。”
“对,所以现在我也有一句话。”
麦金利把体检报告举起来,对着读片灯的白色背光。纸页透光,能隐约看到背面的印刷字体。
“玛格丽特如果还在,看到我现在这份体检报告,肯定会说:老东西,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找了什么返老还童的偏方?”
“那您怎么回答?”
“我会告诉她,不是偏方,是东方和西方一起搞的。基因编辑干掉癌细胞,中药固本培元修地基。双管齐下,一个负责拆迁,一个负责重建。”
“先生,您回华盛顿以后,体检的医生看到这份报告——”
“会疯。”
迈克愣了一下。
“疯?”
“梅奥诊所判了我死刑,说存活期不超过一年。现在半年不到,我拿着这份报告回去,告诉他们,死刑犯不但活蹦乱跳,还年轻了二十岁,你猜他们第一反应是什么?”
“化验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