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切断与光柱的连接，同时按照《青阳基础神诀》的记载，将体内那点可怜的神元力向识海汇聚，试图强行凝聚神格。

“嗡……”

他脑后，终于出现了一抹极淡的、灰色的光晕。

那光晕起初只有碗口大小，朦胧混沌，缓缓旋转。台下众人精神一振——要成了！

可李超自己知道，这光晕虚浮无力，内里空空，根本就是一团神元雾气勉强聚成的样子货。

他咬紧牙关，试图再压榨一点力量。

就在这时——

“噗！”

一口鲜血喷出！

强行凝聚失败的反噬袭来！那团灰色光晕剧烈震颤，随即如泡沫般破碎、消散！李超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周身气息急剧衰落，脑后的伪神特征都开始不稳，几乎要被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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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了？！”

“混沌神性……竟然失败了？！”

“哈哈哈！果然是个绣花枕头！”

台下爆发出各种声音——震惊、失望、幸灾乐祸……

葛云畅快大笑，毫不掩饰。

高台上，沈腾摇头叹息。葛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玄月老妪依旧闭目，仿佛早有预料。

韩雪身形微动，似乎想上前，却被宗主一个眼神制止。

青松长老降落平台，查看李超状况后，沉声宣布：

“启神失败。李超，神元积蓄不足，神格未成。”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念你混沌神性特殊，准你留在内门，三年后再试。下去吧。”

两名内门弟子上前，搀扶起虚弱不堪的李超。

李超低头，任由他们扶着走下启神台。沿途无数目光投来——怜悯的、嘲笑的、冷漠的……他全都无视。

心中，却一片清明。

失败，在他预料之中。

或者说，这本就是他刻意控制的结果。

以他真正的实力，若放开来吸纳神元，莫说凝聚神格，就是直接冲到神人境巅峰都有可能。但他不能。

一旦暴露，后患无穷。

所以必须“失败”，必须“虚弱”，必须……合理。

回到甲字七号院时，已是黄昏。

两名弟子将他放在院中石凳上便离开了，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一个启神失败的“天才”，未来已经黯淡。

李超独坐院中，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确实虚弱——不是伪装，而是真正的虚弱。强行压制修为、强行中断吸纳、强行模拟失败反噬，这三重叠加，让他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欠缺。

但就在这时——

识海深处，一道沉睡已久的意念，苏醒了。

“超儿……”

那声音清脆、疲惫，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智慧。

紫霞神帝！

“师尊？！”李超心中一震。

“莫要出声，以神念交流。”紫霞神帝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响起，“你今日所为，为师都看到了。压制修为，伪装失败……做得对。”

李超松了口气：“弟子也是不得已。”

“但你可知，”紫霞神帝语气忽然严肃，“神格凝聚，是神道修行最关键的一步。凝聚怎样的神格，将决定你成神后的道路能走多远。”

李超凝神倾听。

“神界众生，大多急功近利。伪神时匆匆积蓄些许神元，便急着凝聚神格踏入真神，以为先人一步便是优势。却不知——基础不牢，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