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拄杖而立,脖颈伤痕温度渐退,闭目片刻,睁开时眼神清明。他未说话,只将降妖杖轻轻一顿,杖尖入石三分,稳住身形。
牛魔王盘腿坐下,混铁棍横放膝上,喘息粗重。他抬头望天,见云开一线,冷哼一声:“这才哪到哪,后面肯定更难。”
镇元子收起落叶,袖口微动,另一片青叶悄然隐去。他轻叹:“秩序裂了口子,就再也捂不住。”
唐僧合掌低诵一句平安经,目光扫过众人,指尖清光未散,护体之阵仍悬于七人身外。
八戒缓缓跪坐于地,左手撑住岩面调息,右手搭在钉耙柄上,指腹摩挲那道蟠桃宴旧痕。痕迹仍在发烫,但共鸣已断。他知道,佛印真碎了。
风从灵山深处吹来,带着久违的松香与泥土气息。岩台四周,原本凝固的佛光禁制层层剥落,地面裂缝中透出微弱草芽。远处山势轮廓清晰可见,再无雾障遮掩。
悟空站起身,仰头望着裂开的天空,火眼金睛微敛。他忽然说:“我能看见银河了。”
八戒未应,只将钉耙拔起,插入身后岩缝作为支点。他闭目调息,体内法力几近枯竭,天罡变运转滞涩,三十六道星纹在识海中缓慢流转,如残灯将熄。
沙僧缓缓坐下,降妖杖横于膝前,双手扶杖。冷风吹过,他伤痕处不再灼痛,反而有种奇异的松弛感。
牛魔王从怀中取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嚼得极慢。他看着远方灵山正殿方向,眼神沉定。
镇元子立于稍高处,袖中乾坤微动,似有所察,却又不言。他只是将目光投向天际那道裂口,久久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