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里的路程,快马加鞭,不过片刻功夫。
齐霄带着满腹疑云赶回大名府行辕,甚至未及更衣,便直入内堂。
不多时,钱悦在侍女的陪同下款款而来。
她今日梳着典雅的发髻,身着湖蓝色锦缎衣裙,外罩一件狐裘披风,面容娴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悦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齐霄挥退左右。
钱悦不急不缓,先为他斟了一杯热茶,然后才在他大腿坐下,从袖中取出几张质地精良的笺纸,递到他面前。
“霄郎莫急,你先看看这个。”
她的声音温柔平和,“这是前几日,陆续有各地望族派人递来的名帖和……画像。
如今大战在即,朝廷那边能给的支援有限,我们自身钱粮军械的消耗却是海量。
这些家族,树大根深,积累丰厚,若能得他们倾力相助,确能解不少燃眉之急。”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齐霄:“再者,你如今贵为齐王,威震北疆,却仅我一位定了名分的未嫁之妻,身边连个侍妾都无。
这在世人眼中,未免显得……单薄,甚至可能惹来一些无谓的非议,于你招揽四方豪杰、安定后方人心,未必是好事。
我思前想后,便从这些递来的名帖中,先行斟酌,挑了几位家世、品貌都堪称上选的,你先过过目。”
齐霄眉头紧皱,拿起那几张笺纸。
上面附有小像,但笔墨勾勒,形似而已,实在难辨妍媸。
旁边用工整小楷详细注明了家世背景与女子情况。
钱悦在一旁轻声介绍:
“这一位,是江宁山阴村王氏,王婉莹。
其父王五四,乃是书圣王羲之第二十三代孙,曾任朝奉郎,后因直言得罪权贵,罢官归隐,在士林中颇有清望。
其女年方十六,待字闺中,据说琴棋书画皆有造诣,性情温婉。”
“这位,东山郑氏之女,郑曦月。
郑家乃宋皇亲,始迁祖郑钊尚哲宗朝顺德公主,为驸马都尉,后举家迁居苏州东山,虽远离中枢,但底蕴犹存。此女亦是待嫁之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