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将汉江的水面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
江风呼啸,卷起千层浪,拍打着江夏城那饱经风霜的古老城墙,发出沉闷而又压抑的声响。
城墙之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数千名刚刚换上汉神骑制式装备的荆州守军,一个个都脸色发白、手心冒汗地看着远处那黑压压一片,如同从江底冒出来的鬼影般正朝着江夏城飞速逼近的庞大舰队。
那是江东孙氏的楼船,足足有数百艘之多!
船头之上,那面绣着猛虎下山图案的“孙”字大旗在江风的吹拂之下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它主人的野心与霸道。
“将军……孙……孙权的大军真的杀过来了!”一名年轻的校尉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舰队,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至少有三四万人吧?我们城里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千人……这……这怎么守啊?”
他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守军的心声。
他们虽然换上了精良的铠甲,拿上了锋利的兵器,但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汉神骑。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连真正的血战都没见过。
现在要让他们用五千人去对抗孙权那数万如狼似虎的江东水师,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城墙之上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绝望和恐慌的氛围之中,一个苍劲而又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慌什么?”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赤色战甲、须发皆白,但腰杆却挺得笔直如松的老将正缓缓地从城楼之内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沟壑,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精光。
他的手中没有拿刀,也没有拿枪,只是提着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的铁胎弓。
正是老将黄忠。
“将军!”
看到他,城墙之上的所有守军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原本慌乱的心在这一刻也稍稍安定了下来。
“传我将令。”
黄忠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望着远处那越来越近的江东舰队,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打开城门。”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那年轻的校尉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将……将军,您说什么?打开城门?这……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执行军令。”
黄忠没有再做任何的解释,只是冷冷地吐出了四个字。
那校尉看着黄忠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但还是不敢违抗军令。
“吱呀——”
沉重的江夏城门缓缓地被打开了。城内空无一人,城外杀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