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布包。
“此经传到我手中,已历七代。”微晶子继续道,“按祖训,非心性纯正、医德高尚、悟性超群者,不得传。我观察你两载,考验你两载。今日,我意已决。”
他缓缓将布包递向陈墨:“此经交付与你。望你善加研读,勤加实践,勿负历代祖师心血,更勿负医道济世之本心。”
陈墨浑身颤抖,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他退后一步,跪倒在地,对着微晶子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这不是师徒之礼,而是传承之礼。
“弟子陈墨,叩谢前辈传道之恩!”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哽咽,“必当穷毕生之力,研习此经,践行医道,以济世利人为己任,绝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以此谋私利、逞私欲。如有违背,天地共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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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晶子等他行完礼,才道:“起来吧。接经。”
陈墨起身,用微微发颤的双手,郑重接过那个布包。入手的感觉比想象中沉重——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跨越时空的、无数先贤智慧凝结而成的分量。
“此经研读,有三要。”微晶子正色道,“其一,需有静功基础。其中诸多心法、观想,非静坐至‘息调心稳’之境不能领悟。你如今筑基初成,可尝试入门篇章。”
“其二,需临床印证。经中所载,皆为实践真知。你当在医务室实践中,小心验证,逐步体悟。切忌纸上谈兵。”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微晶子目光如炬,“经中虽有玄妙法门,但根本宗旨,仍是‘治病救人’。你若因追求神通玄妙而偏离此道,便是入了魔障,辜负了此经,也辜负了你自己。”
“弟子谨记!”陈墨将布包紧紧抱在胸前,如同抱着自己的生命。
“去吧。”微晶子挥了挥手,神情中既有释然,也有深深的期许,“从今日起,我不再每日指点于你。你当以此经为师,以实践为径,自行探索。若有实在难解之处,可每月初一、十五来问我。”
说完,老人转过身,重新望向东方。晨光已经大亮,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放风场地,那株槐树的新芽在光中绿得透亮。
陈墨知道,这是一个结束,更是一个开始。他再次深深一揖,然后捧着那珍贵的布包,转身离开。脚步比往日更加沉稳,也更加坚定。
回到牢房,同监舍的囚犯都去劳作了。陈墨独自坐在床铺上,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
最外层是深青色土布,第二层是泛黄的油纸,第三层是柔软的丝绸——丝绸内包裹的,才是那本《太清灵枢医经》。
经书比想象中更古旧。封面是深褐色的桑皮纸,边缘磨损,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竖排的繁体小楷,工整中透着一种行云流水的笔意,显然抄写者不仅书法造诣深厚,且对内容理解极深。
翻开扉页,一行墨迹映入眼帘:
“医之道,通于造化;医之心,本于慈悲。习此经者,当时时拂拭此心,勿令尘染。若以术凌人,以知傲物,便失根本,堕入歧途。慎之,戒之。——守拙子谨识”
“守拙子”,想必是某代祖师的号。陈墨默念这段话,心中凛然。这开宗明义的第一段,不是讲玄理,不是述功法,而是直指心性。他明白,这是整部经书的灵魂所在。
他继续翻阅。经文分为九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