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星穹幼树的根须。
它们穿过液态精华,轻轻贴上烈的胸口,淡金色的星光顺着血脉网络蔓延,所过之处,狂暴的能量流奇迹般地缓和下来,变得有序、可控。
那些地心深处的轰鸣,也逐渐分离出清晰的节奏。
烈抓住了那个节奏。
他不再试图控制,而是放松,让自己的心跳、呼吸、血脉流动的频率,缓缓调整,与那远古的脉搏重合——
咚。
熔火核心第一次清晰地震动。
咚、咚。
共鸣开始了。*
幻象如潮水涌来。
烈发现自己站在熔炉城的城墙上——不,是陷落前的熔炉城,高炉喷吐着烟火,街道上工匠们扛着金属锭往来,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嬉戏。
然后虚空撕裂了天空。
黑色的裂隙中,无数触手垂落。
织网者的傀儡军队如潮水般涌来,熔炉城的防御法阵在第三波冲击中碎裂。
他看见熟悉的副官被触手贯穿,钉死在城垛上;看见老铁匠举着锻造锤冲向傀儡,被一刀斩成两段;看见妇孺被驱赶进集中点,眼中倒映着逼近的虚空造物……
“不……”
烈在意识中怒吼,试图冲过去,但身体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城墙一段段崩塌,看着熔炉之火被虚空能量污染成紫黑色,看着最后一批抵抗者被包围、屠杀。
然后,幻象变化。
他看见自己被数条粗大的虚空锁链贯穿四肢,钉在织网者巢穴的墙壁上。
一个模糊的金色身影站在面前,声音冰冷:
“熔火之心的继承者……不错的材料。改造成虚空熔炉的核心,应该能产出更精纯的能量。”
小主,
锁链收紧,虚空能量如毒液般注入体内。他感到自己的意志被剥离,熔火核心被强行污染、扭曲,成为敌人能量工厂的一部分。
而外面,那些被俘虏的族人正在被批量转化为傀儡,眼神空洞地走向熔炉,投入火焰……
“啊啊啊——!”
烈的意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咆哮。熔火核心在此刻疯狂震动,炽热到几乎要自我焚毁的能量从深处喷涌而出。
我拒绝。
我拒绝这样的未来。
我拒绝成为敌人的工具。
我拒绝——看着珍视的一切再被夺走!
狂暴的意志如同实质的火焰,在意识海中炸开。那些幻象被焚烧殆尽,虚空锁链寸寸断裂。
烈感到某种枷锁被打破了,血脉深处某种更古老、更强大的东西苏醒了。
不是熔火之心。
是熔火之心所连接的,更根源的东西——这片大陆亿万年来积蓄在地核深处的,名为“抗争”的意志。
现实世界,熔火之池沸腾了。
暗金色的液态精华剧烈翻涌,形成漩涡。烈的身体悬浮在漩涡中心,体表的龟裂已蔓延全身,但裂纹中透出的不再是失控的能量乱流,而是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色光芒。
那些光芒在他体表交织,形成一套若隐若现的熔岩纹路战甲。
林夜三人在池边紧张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