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亡花冠”的深处,如同一颗病变星球的内腔。
“寻光者号”残骸沿着那条脆弱、蜿蜒、时断时续的“相对稳定回廊”,以勉强高于漂浮的速度,在巨大的、缓慢搏动的阴影和断裂的规则裂缝间穿行。
回廊本身并非物质通道,而是一系列由艾瑟拉残留的净化能量、星穹遗迹残骸的微弱力场以及此处时空本身某种罕见的“短暂一致性”共同维系的、相对平缓的规则“沟壑”。
航行其上,如同行走在飓风眼中勉强连接的细绳上,两侧即是疯狂沸腾的信息污染与空间畸变。
澜的意识是全船的神经中枢。
她必须时刻通过枝芽感应回廊的“边界”,通过回响核心那并不精确的导航数据调整航向,同时还要分神关注淬火的生命体征,
警惕汐那令人不安的凝滞状态,并忍受着自身精神中那些污染碎片带来的持续低烧般的痛楚。
枝芽在获得能量补充后,活力有所恢复。
它不再蜷缩,而是伸展开几根新的、更纤细的感知触须,主动探测着周围环境,特别是那些艾瑟拉净化能量的残留痕迹。
它在“学习”,以一种近乎贪婪的方式,吸收着“净蚀协议”实验场残留的数据。
澜能感觉到,枝芽内部那模拟“编织”的结构正在变得更加复杂,但它似乎也陷入了某种“瓶颈”——缺乏一个“核心蓝图”或“驱动公式”。
它记录下了“针法”,却还不知道要“绣”出什么样的完整图案,也缺乏足够的力量去驱动更大型的“编织”。
时间在扭曲的空间感中难以计量。可能过去了数小时,也可能只是几分钟。
回廊的前方,开始出现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黑暗与无序的阴影。一些规则的、几何形状的轮廓隐约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