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沿着青阳城的城墙根走,天边的晨曦洒在他沾着泥土的衣角上。

黑风山的夜路耗光了他最后一丝力气,腹部的伤口在走动时隐隐作痛。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很。

半个时辰后,他拐进了一条与周边高楼格格不入的老街。

斑驳的砖墙爬满青苔,老旧的木窗棂吱呀作响,空气中飘着豆浆和包子的香气。

刚走到巷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小陌!你可算回来了!”

王婶正掀开早餐摊的蒸笼,白汽氤氲中,她看见了林陌苍白的脸。

见状王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都两天没见你人影,咋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脸白得跟纸一样。”

林陌摸了摸鼻子,把按在伤口上的手悄悄移开,将身体微微直起来。

“在学校修炼太投入了,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回去睡一觉就好。”

“修炼也不能玩命啊!”

王婶说着,转身从蒸笼里拿出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塞到他手里。

“快拿着,回去趁热吃,吃完好好歇着。”

包子的香气钻进鼻腔,林陌肚子里的饥饿感瞬间翻涌。

低声说了句“谢谢王婶”,便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

他家在老街尽头的顶楼,楼梯扶手早已锈迹斑斑,每上一级台阶,都能听见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墙壁上的白灰早已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

林陌把包子放在桌上,没顾上吃,先脱了身上的黑衣。

新旧交织的伤疤爬满他的脊背和小腹,像一条条狰狞的蜈蚣。

最显眼的是腹部那道伤口,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熟练地从储物箱里翻出酒精和绷带,没有麻药,只能咬着牙用酒精冲洗伤口。

刺痛感顺着神经窜上头顶,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三年来,这样的自我缝合早已成了常态。

他可不敢去医院,要是身份暴露了,问题就大了。

从最初的手抖心慌,到如今的面无表情,那些伤疤不仅刻在皮肤上,更刻进了骨子里。

缝合完最后一针,林陌才瘫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