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她不要清白,偏要自己撕了“天理”!

楚月如约取回,连夜拓印。

烛火摇曳,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笔尖划过纸面的“簌簌”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当楚云舒看到其中一份关于西北边防军饷的奏章时,不由得冷笑出声。

裴衍批阅的原件分明是“增拨三成,以固军心”,而陆沉抄录的这份副本,却被篡改成了“削减三成,以充国库”。

好一招借刀杀人!

不仅离间了她和裴衍,一旦这份“证据”流出,她这个主张强军的镇国侯,就会立刻背上“结党营私、意图架空兵部”的骂名,而裴衍则成了那个“为虎作伥”的帮凶。

她提笔疾书,烛火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墨汁滴落纸上,晕开如血。

三道密令,如三支利箭,划破夜空。

一、令影卫即刻起二十四时辰监控赵府冰窖的所有出入。

二、令宫中的柳如眉,明日一早便可“无意中”向御史台透露风声,举报“镇国侯府私自从民间药行大量调集解毒药材,形迹可疑”。

三、以飞鸽传书,告知裴衍:明日早朝,无论何人弹劾,务必将所有奏章原件,一并呈上。

烛火轻轻一跳,映着她幽深如潭的眸子。

她放下笔,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是对这满室的寂静与黑暗宣判。

“棋盘已经摆好,该请的客,也该上桌了。”

金銮殿上,空气凝滞如铅,百官垂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唯恐惊扰了龙椅上那片正在积聚的雷云。

天子威仪如山,此刻却阴云密布。

他指尖轻点着龙案上那份由御史台呈上的弹劾奏章,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镇国侯私自从民间药行大量调集解毒药材,形迹可疑?”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如寒冰碎裂,字字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楚爱卿,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正是楚云舒计划中的第一步。

她昨日故意让柳如眉透露的风声,已然化作今日攻向她的第一支利箭。

她不动声色地出列,神情平静无波,仿佛被弹劾的并非自己:“回陛下,臣确有此举。只因此前京中疫病流言四起,臣忧心宫中防疫体系尚有疏漏,故而未雨绸缪,先行储备。若此举引来非议,臣甘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