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站在汉白玉的柱子旁,手里捏着一方素帕,见楚云舒出来,一言不发地递了过去。
“手心都掐破了。”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握的右手上,那里正渗出丝丝血迹。
刚才那一手“道言具现”,强行调动了系统的高级权限,肉体凡胎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楚云舒接过帕子,随意缠了缠,嘴角扯出一抹疲惫的笑:“没办法,不流点血,怎么让他们相信那是‘神迹’而不是‘妖法’?”
裴衍伸手替她挡住风口,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他们怕的不是那扇门,也不是什么前朝余孽。他们怕的,是你真的能把那扇门后的光引出来,让这天下的普通人也都看见。”
楚云舒没有接话。
她抬头望向远处藏书阁的方向,那里的飞檐在暮色中像一只蛰伏的兽。
“系统,”她在心中默问,“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那个声音会响起来?”
识海深处,那种青铜机括转动的声音再次幽幽回荡:“因你已触到了‘源典’的边界……宿主,那个盲眼画师看见的不是梦,是泄露的数据流。下一幅画,该由你来画了。”
楚云舒眸光微闪,转头看向裴衍:“帮我找个人,我有件事,得让阿豪去做。”
裴衍还没来得及点头,我转头就把阿豪从格物院那堆废弃的木料堆里拎了出来。
“我不看你的画工,我看的是这个。”我把那幅被京城传得神乎其神的“圣贤门”临摹本拍在桌上,指尖在画中那些诡异的线条上重重一扣,“阿豪,别把它当成神迹,把它当成一个待拆解的建筑。如果你是工匠,要在宫墙上投下这么一扇门的虚影,光源在哪?镜子得摆在什么角度?”
阿豪愣了一下,原本局促不安的手指下意识在桌面上比划起来。
他眼里那股子对权威的敬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如果……如果门影是真的,那它就是照出来的。”阿豪嘟囔着,随手抓起一截焦炭,在大理石地砖上拉出几道长长的辅助线,“光得从高处来,且这几日的星位……得对上。”
这孩子是个天生的结构狂。
我在旁边站了会儿,嗅着屋子里浓重的墨汁味和炭灰气,顺手从食盒里捏了块已经放凉的点心塞进嘴里。
味道有些发苦,大概是梅干放多了。
【宿主,别吃了。】系统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冷意,【阿豪的逻辑重组率已经达到85%,建议关注他第三张废稿左下角的坐标点。】
我斜眼扫过去,那是宫城的西北角。
“成了。”阿豪猛地抬头,眼眶里布满了血丝,手里攥着三组复杂的路径图,“大人,若想在那面墙上成像,唯一的‘放映位’,只能是宫城西北那座废弃了三百年的观星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