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金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过。
她的双目瞬间泛起灿烂的金芒,视野穿透了厚重的地表,直接看向了百丈深处。
那不是幻象,那是极限过载后的全域感知。
一条被几百道石墙死死封锁的古河床,正像一条被剥了鳞片的巨龙,在新鲜水流的滋润下,缓缓撑开了那些沉重的枷锁。
那流向,分毫不差地贯穿了干旱了整整七个州的千里粮仓。
【断流可续,死地能生。】
“脉”的声音在识海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庄重响起:【楚云舒,你已触到了‘承志’二字的真意。
这片土地,在等你给它续命。】
楚云舒收回视线,金芒褪去,她只觉得浑身脱力,背后的冷汗被晨风一吹,凉得刺骨。
她低头看向脚边,一块刚被震出的残碑静静躺在泥里。
上面的字迹不是皇权,不是血统。
而是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惟志不惟血”。
楚云舒长舒一口气,看向远方正对着太阳叩首的官员们,眼底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近乎野心勃勃的清亮。
她从袖中抽出一卷早已画好的草图,指尖在“七州水道”四个字上重重一按。
那是她即将递上御案的、足以掀翻大晏整部《水利志》的疯子计划。
第297章 你要搞事?那我就把地皮掀到底!
太和殿的金砖地面都能照出人影,却照不出某些人心里的那点儿如意算盘。
楚云舒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捧着的《七州水道疏议》已经有些发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