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人数骤降，原本一些还在观望的潜在学员彻底打消了念头。现有的学员中也弥漫着不安和犹豫，每次来上课都感觉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承受着来自外界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

压力最大的，无疑是舞蹈老师张彩凤。

她不仅要面对学员们的恐慌和流失，还要应对文化局方面的质询和外界媒体的追问。老陈那“玷污圣地”的指责，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她热爱舞蹈，将交谊舞视为一种高雅的艺术和社交方式，如今却被人与“伤风败俗”画上等号。

这天晚上，课程勉强进行到一半，张彩凤在示范一个旋转动作时，脚下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扶把杆站稳，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音乐还在继续，但学员们都已经停了下来，担忧地看着她。

张彩凤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情绪，却突然抬手，狠狠关掉了音响。

刺耳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舞厅。

她转过身，面向学员们，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对…对不起…大家……我…我可能…教不下去了……”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她哽咽着，几乎语无伦次，“跳舞有错吗？教跳舞有错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外面的人骂我们，里面的人提心吊胆……我每天醒来都害怕听到又有坏消息……我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们，也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

她用手背用力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