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青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却字字诛心:“肥波四十岁才讨到这个老婆,看得比命还重。这次我们杀了他老婆……万一他记恨在心,哪天反咬一口……后患无穷啊!斩草,要除根!”
“除根”两个字,如同两把冰锥,狠狠刺入房间内每个人的心脏!徐怀远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徐铁山死死盯着黄河青,眼中翻涌着暴戾、挣扎,最后,统统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漆黑。
“约肥波夫妻到北斗酒店,我要办一场宴会——”徐铁山缓缓说道,“兄弟和女人,他只能二选一!”
……
“徐铁山起了杀心”——这是徐怀远的口信!手机贴在耳边,玲玲能清晰听到听筒里传来李依婷急促的呼吸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北斗宴会…如果他把信号屏蔽了…那个酒楼!徐铁山选那里,就是要关门打狗!”李依婷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透着刀锋般的寒意,“你要去的话,我们会安排!”
玲玲站在合资楼四楼狭窄的阳台上,七月的热风裹挟着灰尘和远处飘来的烧烤油烟味,吹拂着她刻意梳理整齐、盘在脑后的长发发髻。楼下巷口,两个穿着廉价花衬衫、叼着烟的男人看似漫不经心地闲晃,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楼道口。徐铁山的“眼睛”一天比一天多,看得一天比一天紧。
“去,怎么不去?”玲玲的声音同样低沉,目光扫过巷口那两道身影,“不去?那等于告诉徐铁山,我心里有鬼。肥波第一个就会被撕碎,徐怀远也完了。你们查账的路刚被他们堵死,现在这是唯一能撕开的口子。”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发髻边缘一丝不听话的碎发,“……信号屏蔽不怕,你让几个追击手在外面,看到我把发髻解开,让长发完全披散下来,就立即动手……没屏蔽,我就用电子表发信号。”
李依婷的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但急促的对话背景音,随后是老赵略带沙哑的命令:“……确认了?城郊到处都贴了——赌王大赛!好大的手笔!……知道了,按预案行动!”声音清晰了一些,李依婷的语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玲玲!刚接到线报,虎口寨那边疯了!他们公开在县城大街小巷传播‘赌王大赛’的消息,开赛时间就在你去酒楼移那天!公然挑衅!整个县城都炸锅了!……你不能去!太冒险!徐铁山摆明了是鸿门宴!时间点卡得这么死,就在你赴宴的同一时间!这绝对是要分散我们……””
玲玲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瞬间被冰冷的手攥紧。“赌王大赛?选在今天?在他们刚刚暴露的据点?……不对!”她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这是调虎离山?!目的是我?!”
电话那头,老赵沉稳的声音接了过来,带着一种临战的冷冽:“玲玲,脑子转得很快。没错,这帮崽子玩的就是声东击西!赌王大赛搞得越张扬,越显得有恃无恐,就是要逼我们主力扑过去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