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彻底乱了套。
这不再是零星的怪异事件,而是一场席卷全城的超自然风暴。
市中心“环球贸易中心”大厦,所有楼层的灯光在深夜里诡异步调地明灭,远远看去,像一只蹲伏在城市中心的巨兽在呼吸。
视频传上网,标题耸人听闻——“魔都大厦的鬼信号”。
贯穿城市南北的地铁三号线,末班车驶入隧道,车厢内总会准时陷入黑暗。
广播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响起:“下一站,黄泉路,请上车的乘客,抓好扶手……”
尽管每次灯光恢复后列车都安然无恙,但坐过这趟车的乘客,无不丢了魂似的,几天都精神恍惚。
城西的镜湖公园,湖水一夜间黑如墨汁,死鱼翻着白肚皮铺满湖面,腥臭味能传出几里地。
有夜跑的市民对着赶来的警察赌咒发誓,说亲眼看见湖心有个巨大的黑影在搅水,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湖底爬出来。
警方的出警记录、市民的求助热线、网络上的热搜话题,全都指向了一个事实:江海市,正在被一种未知的邪恶力量笼罩。
……
市委大楼,会议室。
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杨关道一夜没合眼,眼窝深陷,满是血丝。他面前的报告堆成小山,每一份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情况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嘶哑。
公安局长赵振国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眉心,他站起来时,身形竟有些晃动。
“书记,没用了。全市的警力都撒出去了,就像往大海里撒盐,听不见响儿。
各种恶性事件、意外事故的发生率,比平时暴增了三百个点。很多现场……干净得能直接做手术,找不到半点人为痕迹。”
“‘苍龙’呢?”杨关道转向角落里站得笔直的“苍龙”队长。
队长的军姿依然标准,但紧绷的下颚线泄露了他的情绪:
“报告!我们已经处理了包括‘环球中心’在内的七起A级事件。但我们像救火队,刚扑灭一个火点,身后就烧起了十个。我们的力量被严重分散,再这么下去,我的人会被活活耗死!”
杨关道懂他的意思。
“苍龙”是手术刀,是用来精准切除肿瘤的,不是用来治疗一场席卷全身的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