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看着程焕焕那德性,头发稀疏,柿饼子脸朝天鼻就不说了,黑眼圈,脸上好多黑头,穿着一身荧光黄的家居服,披着一条五彩斑斓的珊瑚绒毯子。
谁看见都得跑。
想起张书平在花市的时候,宁肯去那种地方找不正经的女人,也不愿意回家碰程焕焕,宋玉梅就觉得心里痛快,没说话,只给程焕焕一个白眼,走了。
把程焕焕气的直跺脚。
有街坊买年货回来了,院里的人都过去看买的啥,要是有便宜的,她们就问在哪里买的。
程焕焕凑过去,不是为了买年货看热闹,是八卦的。
没人搭理她,她主动开口,“刚才我老公回来了,他们单位发的大蹄膀,还有蜜饯,算他有心,知道拿回来给我补身体,我生孩子都生垮了。”
“你们没见,我那没脸的婆婆,想抢我老公给我拿回来的东西,凭啥呀,那是我老公挣来的,她又没生过孩子,身体好着呢,根本不用补。”
“我就把东西拿回屋这么一会的工夫,她竟然都不留我老公吃顿饭,这么冷的天,大老远的,就那么让我老公走了,我们小两口连句体己话都没说上,我还想问问我老公过年放几天假,带我上哪玩呢。”
依然没人搭理她。
孙海扶着孙老太太,从外边回来了。
这几天大降温,孙老太太感冒挺严重,在巷子口小诊所输液,孙海还算孝顺,也不说找美丽了,一直陪着老娘。
程焕焕马上过去,想帮忙搀着孙老太太,因为搀是要搀到屋的,她就能顺便上孙海屋里歇歇脚。
孙海当程焕焕是透明的。
孙老太太早躲开了,程焕焕搀了个空,还收到孙老太太一个白眼。
今天这话咋了,所有人都给她白眼看。
孙海不是每天都要那啥吗,这都多少天了,他一直单着,看他能坚持几天。
程焕焕故意朝孙海使个眼风,故意说,“我上厕所去,这大冷的天,公厕都没啥人。”
公厕没人,方便。
就不信孙海不跟来,男人是下半身动物,憋不住的。
公厕没啥人不假,但冷呀。
程焕焕等了半个多小时,别说孙海,连个来上厕所的人都没有,把她冻的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