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的身影已近在眼前,这头野猪脚掌宽大,暂时还能在泥浆表面踏步。竹风山感受到了银河冲来时随身携带的汹涌气流,那一股股空气波,震颤着竹风山的身体和灵魂。
眼下竹风山的四肢被泥浆所束缚,绝无可能在野猪撞到自己之前挣脱出来。于是,竹风山屏住呼吸,往下钻去。银河见状,放弃了用嘴冲击,顺着惯性将一条腿往狼背上落下。
野猪的一只脚踩到了背上,竹风山瞬间下沉了几十厘米。野猪的体重果然很大,竹风山默默感慨了一句。泥浆为竹风山提供了缓冲,银河这一脚,并未伤到竹风山。
银河踩了狼背之后,依然没收住脚步,继续向前。沼泽深处的泥浆,有了扰动。
竹风山没入泥浆里,心里庆幸。这里是沼泽边缘,并不深。竹风山试探着伸腿,它碰到了坚实的地面。这次,它攒好了力量。
在冲出泥浆的那一刻,它甩掉了脸上的泥团,畅快呼吸着空气。落回沼泽之外的地面时,竹风山放下了口中的小猪仔。和竹风山一样,小猪全身都裹满了泥浆,从外表上看,完全认不出污泥之下的动物轮廓。
银河转过身,面朝竹风山。身下的泥浆慢慢涌来,银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下沉。它看准竹风山所在的方向,奋力挣扎。
竹风山不想让银河逃出泥浆。它叼起小猪,沿着沼泽边缘转圈。它摇晃着小猪,迫使小猪持续发出牵动银河的呼叫。银河耳中满是小猪绝望无助的哀嚎,一时间,它忽略了视觉与触觉,屏蔽掉了沼泽带给它的束缚感。它跟随小猪叫声的方向,在沼泽中转圈。泥浆不能提供浮力,银河转动身体,越陷越深。
当泥浆没过后背,湿漉漉、黏糊糊的感觉传遍全身,银河也清醒过来。它停下转圈,朝一个固定的方向挣扎。
银河不再上当,竹风山便加强了咬力,让小猪受到心理与生理的双重恐惧与伤害,让它发出令母兽更揪心的哀嚎。竹风山一边噬咬,一边围绕沼泽奔跑,同时还观察着银河的动向。
银河浑身颤抖,它迫切想要救下小猪,可它清楚,出不去沼泽,救不了小猪。那只狼在身后,自己朝前移动才对。虽然它现在距离小猪越来越远,但只要出去了,就能夺回小猪,顺便找那只狼算账。
泥浆没有浮力,银河的身体逐渐下沉,可它距离岸边也越来越近。竹风山甚是震惊,这头野猪居然能暂时在沼泽里游泳。竹风山不确定银河是先沉没,还是先到达岸边。这让它有些担忧。